陳建民氣不打一處來,生氣地說道:“怎麼?江少華那小子怎麼說?”
我見哥哥激動,便趕緊說道:“當日他就來找我了,只是我當時很生氣,就沒見他。硯秋替我打了他,就連江叔叔也打了他一巴掌。”
陳建民見我說話的時候心疼的表情十分明顯,便一時說不出叫我退婚的話來,好半天才說道:“那你想怎麼做?哥哥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我看著哥哥,搖了搖頭,說道:“硯秋和義父已經替我著手調查了。哥哥不用替我操心,我今日就是來看看你,與你說說話。”
哥哥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我雖然神色已經恢復了許多,但面容依舊有些憔悴。雖然用妝容掩蓋了,但依舊能看出些許來。
“蘭兒,你在程家過得可順心?若是受氣了,隨時來哥哥這裡。”
我安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哥哥的手,說道:“你放心吧哥哥,我沒事。程家人對我特別好,爺爺這幾日因為我病了,幾日都沒睡好,待我像親孫女一般。我留在那,也是為了報恩。是爺爺那日為了替我安身立命,特意讓義父當眾宣布收我為義女,這些我都知道。我要留在程家,為爺爺養老送終。”
陳建民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程家人十分寶貝蘭兒,如今他能夠安心地在這裡組織報復組織,也是因為沒有了蘭兒這後顧之憂。
我與哥哥又話了半日家常。為防止程家人起疑,我只能趕緊離開這裡。哥哥戀戀不捨地見我送出去,我便叫了輛黃包車,離開了。臨別時哥哥說‘如今上海災禍四起,千萬別自己出門亂走’。我看著哥哥,眼中的淚又聚集起來。
哥哥這幾年在江家忍辱負重,就是為了能夠為陳家報仇。而我從小在外漂流,如今早已不再將仇恨視作重要事,哥哥也不允許自己參與到復仇中來。
我越想越煩悶,看到前面的茶樓便叫車夫停了下來,多給了些銀錢,便叫他走了。
我轉身走進茶樓,樓里正唱著不知什麼戲。我上了二樓,叫了一壺大紅袍,一盤瓜子,靜靜地坐在這裡聽戲。
那戲子唱的《竇娥冤》,一顰一笑皆表現出竇娥與婆婆之間的親情,可她又怎麼知道,自己竟然會被人冤枉。
不知少華那日,是否也是如此心情。
“先生,林小姐如今不知去向,我們已經找遍了上海,似乎沒有艾米這個人。”身後站著的一位穿著西裝的人正畢恭畢敬地對著坐著的那位男子匯報著。
“不,我知道,艾米一定就在這個城市。你們一定要將她找出來。”那男子的聲音好聽極了。
“好的先生,我這就吩咐他們繼續尋找。”站著的男子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那男子突然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發現我的目光之後便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而我發現自己被發現後趕緊轉過身來。
那男人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可完全是中國人的樣子啊,簡直不可思議!難道是妖孽?
我有些坐立不安地看著外面,那戲台上,張驢子已經開始威脅起竇娥婆媳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