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餅乾?”我問道。
程硯秋見我似乎餓了,便笑呵呵地說道:“這是我在法租界買的餅乾,叫黃油餅乾,吃起來很香,所以我和齊雅買了些給你帶了回來,又讓她帶回去一些。”
說完他便將盒子遞給我,從旁邊的茶壺裡給我倒了一杯花茶,說道:“菲菲,你坐到這裡來吃,憐心的床原本就不大,你坐在那裡她即便是躺著也不舒服。不如坐在這裡,邊吃東西便看著。”
我聽到他這麼說,看了看床沿,才發現其實憐心的床很小,我確實占了一部分位置。所以便趕緊站了起來,看了看手中的餅乾,決定先到一旁充飢。
過了沒多久,我趴在桌子上正休息著,只聽床上的人兒嚶嚀一聲幽幽轉醒了。我聽到聲音後趕緊醒了過來,抬頭一看,缺瓶不知什麼時候進來,已經走到床邊了。
我也趕緊走了過去,只見憐心原本蒼白的臉蛋恢復了血色,虛晃的眼神也變得聚焦,她定睛看著我和雀屏,沙啞著聲音說道:“小姐……我這是怎麼了?”
我見她意識恢復了一些,便笑著說道:“你醒啦?沒事的,你就是被小蟲子咬了一口,已經沒事兒了。”
雀屏也點點頭,繼續說道:“憐心,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之前一直高燒的憐心一定特別難受,現在終於不發燒了。可渾身卻像灌鉛了一樣沉。憐心虛弱地搖搖頭,說道:“我不難受,就是有些餓了……”
原本還有些擔心的我,聽到她這麼說,心裡也踏實下來,趕緊說道:“雀屏,快去廚房把之前吩咐煮好的人參雞湯粥拿過來給憐心吃。”
雀屏‘哎’了一聲便趕緊出去拿了。
憐心一聽說要把這麼貴重的粥給她喝,她死活不願意,還說只要給她些白粥就好,可我一下子就拒絕了。
“憐心,你就別推辭啦。這麼多年你們兩個對我的照顧,豈止這區區幾碗粥?你就乖乖聽話,等你好了,還要繼續服侍我呢,對不對?”
憐心從小到大,生病時候都沒有像小姐一樣的人對她這麼好。如今我說了這些,她卻感動的不得了。哭著點點頭。
我為她擦了擦淚,笑著說她是傻丫頭。她也笑了笑,握著我的手,虛弱地說道:“小姐,憐心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跟著小姐。真的。”
“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別說話了,好好休息。等好了還要替我看著店鋪呢。這幾日因為你不在,生意淡了好多,等你好了你可要加倍努力哦!”我故意說道。
憐心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聽到我這麼說,心裡竟生出一絲愧疚感,趕緊點點頭,沙啞著嗓子說道:“我一定趕快好記起來。”
我點點頭。
雀屏回來了。我想要將碗接過來餵憐心,可是這兩個丫頭都不同意,雀屏拿著碗不鬆手,說道:“小姐,既然憐心醒了,你就忙去吧,這裡有我呢。我餵她就可以了。”
“是啊,小姐,原本憐心生病就不能伺候小姐了,怎麼能讓小姐反過來伺候我?這要是叫人知道了,會嘲笑小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