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伯聽到自己的父親問道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東西,一臉嚴肅地說道:“是啊,爸,江家退婚很堅決,而城北的生意也不打算接手。明著說是對不起我們菲菲,其實不過是不想與日本人做生意。您別看江峰平時里為人圓滑,但真的面對這些事情時,他的原則性也很強。是個軍人該有的樣子。”
老爺子點點頭,嘴角略微翹起,說道:“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次與菲菲退婚,是他家的二兒子有錯,但江家人的為人品行還是值得尊敬的。如今這城北的生意早已成了燙手山芋,如今我們不做,別人也不做。可是如果都沒人做,那麼我們城裡的幾個大家族勢必會受到日本人的打擊。到時候這生意錢財不要緊,這日本人的殘暴可是出了名的。偽政府又與特高課多有勾結,一旦出現事端,那麼我們這幾個家族的上下老小一定會受牽連。如今江家不肯與我們合作,這不怪他們,現在只能試著說服其他大家族了。”
程遠伯點點頭,說道:“是啊,這城北不像別處,那裡與特高課很近,周邊都是特務和浪人。這特務還好,畢竟都是軍人,好歹也會按照紀律來。可是這一旦遇到浪人,要真有點事情,我們只有干吃虧的份兒了。”
老爺子聽到這些話,氣得將拐杖敲得直響。
“哼,這些個日本人,侵占我們的底盤不說,還一直在打我們家生意的主意。我之前說過要將廠子直接賣給他們,可他們偏不同意,非要入股,只要分紅。你說,這些日本人想要幹什麼?”
程遠伯聽到老爺子這麼問,一時間也說不出來為什麼。
程硯秋在一旁聽著,心裡想著自己在城裡來回走動的時候也見過這種情況,也許是
“大伯,爺爺,也許日本人只是想利用中國工廠來賺錢,可是日本人的數量畢竟有限,可是又不想耗費太多日本人的力氣,所以想借著中國勞動力來進行斂財,這樣就變相地將中國人變成了他們生產勞動力和奴隸,即便是中國人想要反抗,也是敢怒不敢言吧。”
程遠伯聽到自己的侄子竟說出了這麼有見解的話,心裡很是欣慰。
“硯秋啊,你長大了。如今看待事物竟比大伯我看的還要遠。是啊,日本人也許就打著這樣的算盤呢,利用中國勞動力來榨取我們中國人的錢財。爸你說,這廠子如今我們還要不要開下去?”
老爺子聽到程遠伯這麼說,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他說道:“遠伯啊,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這時候突然宣布廠子關閉了,日本人會不會以為我們是公然與他們為伍,其他的倒是好說,可是如果日本人借著這個藉口對我們打擊報復,不僅我們家族裡的人會沒命,就連那些工人也會被牽連。”
說完,老爺子示意身邊的下人續上茶水。下人趕緊端著茶壺走了過來,為老爺子添茶後,老爺子繼續說道:“可是如果現在我們不收手,將來日本人很有可能會順著城北的生意一點一點摸入到我們家族中心來,那到時候遭殃的也還是我們。”
程遠伯聽著老爺子的分析,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冷汗!這日本人簡直像蝗蟲一樣,一點一點地從皮膚外面鑽入我們的身體裡,一點一點蠶食我們的血液,直到將我們吸乾榨淨。可是如今他們已經從皮膚外面鑽進了一個頭,如今無論我們是否掙扎,他都會向裡面鑽。只有找出有用的方法,將他的頭薅出來,才能讓我們儘可能地免受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