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蛇痛心疾首,外地蛇果然都是些邪妖,才來了三天就把他聖潔單純的小姐帶壞了。
茯芍的尾尖垂在杆下,懸在空中,一抽一抽的。
平日習慣的睡姿,此時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有點空虛,想要纏點什麼,卻什麼也沒纏到……
她又想起了陌奚的蛇尾。
姐姐比她大了一千歲,蛇尾也比她粗長一些。
那條蛇尾背部的鱗片暗沉如墨,在光下折出兩分奢華的玉綠,靠近腹部的地方,則呈現出濃醇的帝王綠。
那色澤矜貴而危險,很有蛇的魅力。
茯芍想起了什麼,低頭問腕上的老蛇,「爺爺,我修煉久了,能變成雄性嗎?」
老蛇睜大了眼睛,「什麼話!」
「我都能從蛇修成人了,為什麼不能修成雄性?」茯芍問。
「不一樣,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老蛇意識到了什麼後,猛地躥了起來,「小姐,你該不會是被那條妖蛇蠱惑了吧!」
「姐姐很有魅力。」茯芍沒有否認,她爬去另一根玉杆上,倒轉身體,仰頭望著房頂,「如果我是雄性,我一定會想和她交尾。」
「小姐!」
「我就是隨便說說,」茯芍揮手,「好嘛,我不說就是了。爺爺,我要睡覺了,明天早上還要帶姐姐去湖裡玩。」
老蛇心在滴血,卑鄙的外地蛇,才來了幾天,就把小姐弄得五迷三道!
他想再叮囑茯芍幾句,可茯芍已經垂在杆子上閉眼休息了。
偌大的房間上空被黃玉色的巨蛇盤踞,她柔若無骨地棲息在玉杆上,面上尚留紅暈,尾尖眷戀地勾了勾。
老蛇嘆了口氣,雖然他不待見那條外地蛇,把一切責任都推卸到對方身上,但小姐也的確太過單純了。
他苟延殘喘了三千年,沒有多少時日了,小姐有自保的能力,卻沒有自保的意識。
若就這樣離開韶山,她未來的日子該怎麼辦呢……
主人留下遺囑,小姐離開韶山後,可投奔主人在西南的故友。
但時過境遷,誰知道那位故友現狀如何。
再說小姐身懷奇香,這香氣在黃玉一族之間都極為少見,對蛇類來說是難以拒絕的珍饈,老蛇真怕她出山之後淪為雄性爭奪的禁臠。
老蛇又嘆了口氣,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不安和憂慮愈發沉重起來。
他發愁了整整一晝,茯芍倒是一天好眠。
太陽未落,她就從玉杆上滑了下去,在房間裡興奮地轉圈。
轉了幾百圈後,天邊才終於出現了薄薄一點晚霞,她立馬推開房門,去敲陌奚的門扉。
天黑啦,該一起出去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