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與世隔絕,那種人皮或許是外面的潮流也未可知。
茯芍貼著陌奚,把前幾天對自己「不要太膩煩」的教誨通通忘了。
睡意一起,她便鬆懈了理智,蛇吻迷迷糊糊地張大,反覆丈量著身邊的陌奚,試圖把他吞下去。
張到極限的蛇口依舊不能吞掉陌奚,那對尖尖的白牙在陌奚的鱗片上划來划去,怎麼也找不到合適入口的地方。
直到陌奚回首,用蛇信碰了碰她,茯芍才陡然清醒。
她匆忙合上嘴巴,驚慌地和陌奚道歉,「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想吃你!真的不是!」
她緊張起來,那一對服帖的耳鰭也微微展開,像是兩把白娟蒙的玉骨扇。
陌奚輕笑,「我知道,沒關係。」
她只是太喜歡他了而已,喜歡到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就想吞進肚子裡。
這種感受陌奚再理解不過,上一世,他便是把枯槁的茯芍吞了腹中,讓她徹底和他融為一體。
茯芍大為感動,換作有蛇在她睡覺的時候咬她、盤算著怎麼把她吃掉,她一定立刻把對方殺了,姐姐卻連反抗都不反抗,還微笑著和她說沒關係。
她咿咿嗚嗚地哼唧了起來,「姐姐,你咬我吧,要是我再吞你,你就使勁咬我。」
陌奚沒有拒絕,認真應下了,「好,下回我會記得的。」
他挪動蛇首,懸在了茯芍之前,一顆墨色圓潤的丹珠現了出來。
「芍兒喜歡我,想吞噬我是情理中事。要是心裡難受,就吞我的蛇丹吧。」
茯芍再次為陌奚的善解蛇意所震驚。
「好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溫柔。」爺爺總是說她沒心沒肺,缺少蛇的果斷狠絕,但眼前的雌蛇比她還要溫和,他真的是條蛇嗎?
蛇做不出表情,但茯芍隱約覺得,那雙翠綠的蛇瞳里泛著笑意。
他低下頭,將蛇丹拱到茯芍嘴裡。
墨綠的蛇丹流入腹中,一股清涼的飽脹感隨之湧起。
茯芍真的產生了饜足的飽腹感。
她聽見陌奚在自己耳旁呢喃吐信,「倒不是溫柔,只是我聽聞伴侶之間偶爾會交換蛇丹,以免在情緒失控時吞噬對方。」
茯芍聞弦知雅意,立刻把自己的蛇丹也餵給了陌奚。
「姐姐呢?」她試探道,「姐姐想吃我麼?」
回應她的是濕冷的吐息。
陌奚沒有拒絕這次的交換,他吞下了茯芍的蛇丹,那馥郁芬芳的丹珠比他的體溫稍高一些,帶著溫涼的暖意。
黃玉蛇丹甫一入體,茯芍的氣息立刻鋪散開來,春雨般融入他的五臟六腑和血肉筋骨里。
陌奚垂眸,化作本體之後,他沒法閉眼,只是尾尖沙沙顫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