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蛇尾從雪婆身旁游過,她心有餘悸地起身,聽那蛇姬還在興致勃勃地反駁,「我不用休息,我想看姐姐的巢穴。」
「陽光正烈,芍兒不難受麼?」
「這裡很涼快,啊……姐姐討厭陽光,那我們還是晚上再見吧。」
「無妨,既然芍兒不累,我們就先逛逛。」
雪婆聽著,有些眼暈。
她招了招手,不知從哪裡跑來兩個青衣小妖,雪婆吩咐道,「把西廂打掃出來,做仔細些。」
小丫頭們應了一聲,碎步離開了。
雪婆目光複雜地望著十指相扣的二妖。
主人突然求偶這件事,她勉強能夠理解,可為什麼是雌身……
雌身……且是那樣艷俗的雌身、是他從前最瞧不上的身段樣貌。
其中似乎有很複雜的內情,但既然是主人,那必有他的思慮。
不……她還是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求偶還是在幹什麼?
如果是求偶,為什麼是雌身;
如果只是在玩弄那條雌蛇,為什麼允許她如此放肆?
雪婆不理解,她老了,眼花耳鳴。
另一邊,兩妖早已遠去。
這裡是陌奚在宮外的一處別苑,他鮮少過來,百年也未必來上一趟,因此留守者也很簡單,只有雪婆和兩條小青蛇而已。
這些僕從不必陌奚介紹,茯芍在進入宅邸的時候就從空中探到了三妖的氣息。
九百歲的雪婆、三百歲的兩條小青蛇,顯然,雪婆不是陌奚的母親或是奶奶。
如陌奚所說,他家中的確沒有親族了。
院子不是很合茯芍的心意,蛇住的地方,竟然連水塘都沒有。
蛇城裡到處是對蛇的壓榨剝削,還不如韶山自由。
但畢竟是姐姐的家,自己又是借住,不能那麼挑剔。
陌奚帶著茯芍看完了院子,囑咐她說:「芍兒,我得出門一趟,天亮前回來。你先歇息,有什麼需要只管和雪婆說,想出門玩也行,但要讓丫鬟跟著。有人為難你不必客氣,該殺就殺,官府要是帶你走,你去便是,我會幫你善後擺平。」
茯芍點頭,「姐姐去吧。」
她應得很乖巧,陌奚卻佇立著沒有動身。
他耐人尋味地盯著她,確認她臉上的表情,調侃似地開口:「我要走了,芍兒不留我麼?」
「嗯?」茯芍不解,「姐姐不是有事麼?」
她雙眸明亮,沒有占有欲、也沒有控制欲,全然無所謂他是否離去。那位見他一動身便提傘殺來的蛇姬消失得不知道去了哪裡。
剛出韶山,茯芍就對他失去了興趣。
陌奚笑了,再沒有說話,微笑著貼了貼她的額頭,打上自己的氣息,算作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