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夥計的指引入內,茯芍本以為會看見大廳、大堂,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片偌大的蓮池。
蓮花散發著幽幽螢光,池上空中懸浮著盞盞花燈。
他們自曲廊上穿過蓮池,茯芍一邊走一邊驚嘆。
她第一次見到蓮花,也第一次見到花燈,更是第一次見到建在屋子裡的水池,四周一切實在精美,讓她流連。
這頻頻回望的樣子惹來了一聲嗤笑。
茯芍尋聲抬頭,見二樓的欄杆上倚著幾位精實的雄妖。
和白日逛街時看見的妖不同,這幾位雄妖有著完整的人皮,很難從外形上看出原形。
他們發笑之後,見兩條雌蛇停下抬頭看了過來,更是擴大了笑意。
中央的雄妖趴在欄杆上,對二妖懶懶揮手,「美姬,過來。」
茯芍去看陌奚,她不太理解其中的含義。
如果是一條雄蛇這麼做,那她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可這些妖和她不是同類。
縱使對方修為比她低,也該看見她和陌奚身後那長長的蛇尾。他們知道她們是蛇,種族不同,為何還要搭訕?
此時的茯芍還沒有獲得「成妖之後,伴侶未必需要同一種族」這條訊息。
她正疑惑對方的動機,陌奚已抬眸沖二樓微微一笑。
翠色的蛇瞳漾開一圈漣漪,絕美的笑容讓樓上的三個雄妖的眼神更加熾熱,毫無遮掩地上下掃視二妖的身體。
春天,總是更悸動一點。
當三妖沉溺在那美艷的笑容時,倏地,中央的雄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全身的皮膚通紅滲血,眼珠暴突出來,額角青筋如蚯蚓般劇烈蠕動著。
旁邊二妖怔了下,剛要拉他,下一刻,他們身上亦復刻了他的異狀。
須臾之間,三妖的七竅流出黑色的毒血,來不及發出一聲求救和慘叫,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鮮血擴開,他們死亡之後全身毛孔不停滲血,很快便在那一片走廊上積成了血潭。
夥計臉色白了一下,他在這裡待了不少年數,當然知道這些權貴們性格稱不上好,打鬧是常事,虐殺也不少。
可那三位都是接近千年的妖物,這蛇姬手指都不曾動彈,便將他們全部殺死——
夥計不禁寒顫了一下,餘光驚恐瞄向了身旁的兩條蛇姬。
這兩條蛇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吞咽了口唾沫,兩股戰戰,湧起後怕,反覆回想剛才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出手的雌蛇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貨色,旁邊那名稍年輕一些的蛇姬倒是雙眸無邪,看著和善可親。
夥計悄悄挪步,往茯芍的身側站去,遠離陌奚。
他站定,還來不及鬆口氣,就聽一身黃裙的雌蛇疑惑地開口:「姐姐,這就是你要帶我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