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奚並不知道黃玉的特性,加之茯芍這心虛的語氣,他只以為她是在撒嬌、鬧脾氣。
「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麼想要的了。」茯芍失落道,「姐姐去忙吧,我不會惹事的。」
她知道,陌奚急著離開韶山,是有事要忙。
眼下還有一個廣袤無垠的新世界等著她探索。
這裡不是冷清無人的韶山,即便陌奚離開,茯芍也有大把的事情可做。
她不再那麼緊張陌奚了。
茯芍口中的不舍只持續了兩句話的工夫,馬上開始思考陌奚離開後自己要去玩些什麼。
陌奚眸色微沉,看出了茯芍的心猿意馬。
前日還送他蛇皮,如今倒覺得他礙事了。
「真是薄情……」這一聲嘆息傳入茯芍耳中,她茫然地看向陌奚,陌奚俯身,盯著她,「芍兒忘了麼。」
「什麼?」
墨綠的法光浮現,一疊蛇皮出現在了陌奚手中。
「蛇皮,前日你才問我討的。」他白天回蛇宮時記著這件事,特地翻出了上一次蛻的皮。
「芍兒已不在乎了……」
夜色下,那張嫵媚的臉上眼睫微垂,眉梢漾起兩分落寞。
茯芍頓時慌亂起來——是了,乍入花花世界,她的確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心中湧出愧疚,虛張聲勢地雙手捧住陌奚的臉,想搓掉他臉上的哀傷。
指尖揉過陌奚的眼角,茯芍低低地道歉,「姐姐,我不小心忘了,但絕不是不喜歡你。這蛇皮我一定好好穿戴,一年都不把它脫下來。」
陌奚本只是逗她,提醒她不要忽視自己,但當那柔若無骨的指腹壓在他眼角後方、或輕或重地按揉時,他呼吸一凜。
那正是他毒液腺所在之處。
他們靠得極近,茯芍收斂了氣息,修為高於她的陌奚還是嗅到了她身上那股馨香。
溫暖的、甜美的,只是氣味便讓他舒爽到戰慄。
他的食指上還殘留著晶瑩的香氣,也還記得那溫涼柔嫩的觸感,以及被鈍齒咬住時狂歡般的痛意。
今日雅間餵食,被茯芍重重咬下的瞬間,陌奚快慰得頭皮發麻。
他幾乎以為她也是條毒蛇,能往傷口中注入意亂情迷的蛇毒,迫使獵物放棄掙扎,沉溺於虛幻的幸福,心甘情願地死去。
那雙琥珀色的圓眼裡沒有星月,只有他。
這一刻對陌奚來說,太過危險。
他反感自己鄙俗的本能反應,卻又難以抗拒。
他絕不願成為被本能操控的肉蟲,難以堅守,就轉為攻勢。
喉結壓下,陌奚偏首,覆上了茯芍捧著他側臉的手背。
一側毒牙若隱若現地探出上唇,徐徐地在她手腕上摩擦游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