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芍第二次踏入了湯閣。
知道她今天要來,蛇王不在寢殿裡等她診脈,直接去了湯閣守候,大有一副盯梢的架勢,唯恐她又要爽約。
正好,茯芍也有話想和蛇王密談。
水汽裊裊的閣樓之上,越過華貴精美的屏風刺繡,茯芍找到了蛇王。
她如約而至,蛇王眼裡流露出和煦。
這幅表情令茯芍想起了從前的自己,那時的她也是如此,不需要陌奚做什麼,只要見到陌奚就會心滿意足,雀躍高興;而一旦陌奚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便會焦躁緊張,心情不快。
蛇王看著高貴神聖,原來也只是個渴望同伴的妖而已。只是礙於他過分強大的實力,其他妖才不敢和他交心。
茯芍承認,自己此時也還遠不到敢和蛇王推心置腹的境界,但她既然知道了蛇王的心意,就會盡己所能的滿足,至少多陪他說說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王。」她在屏風前行禮致意。
「私下不必多禮。」蛇王抬手,邀她過去,「卿請隨意。」
茯芍猶豫了一下,依言去到了蛇王身邊。
她反手撐著玉池岸,將長尾浸入了水中。
溫暖的水流永遠不會讓蛇生厭,茯芍享受地眯眸,如果不是蛇王的領地,那她一定得想辦法占有這裡,她可以整個冬天都不離開溫泉水半步。
等茯芍全身下水、在池底坐下後,蛇王伸出蛇信,若有所思,「卿今日心情甚好。」
「對!」茯芍捧著紅潤的雙腮,「姐姐回來了,他沒有想拋棄我,給我帶了好多珠寶首飾,我們纏了半個白天!」
陌奚笑道,「如此,卿終於可以安枕了。」
「不,還有一件大事懸而未決。」茯芍轉身,正色道,「王,昨天說的秘藥一事,我的提案您還沒有答覆。」
陌奚沉默。
昨晚已經失控了一次,今天不論如何都要將計劃扳回正軌。
他笑了一聲,似敬佩又似嘆息,「卿之胸襟遼於滄海,令我感佩之至。若卿之法果有成效,那是蛇族之幸,屆時我將設置功祿台,賜卿九旒冕,封卿為王爵。」
茯芍心裡咯噔了一下。
王爵、貴族……她記得,所有貴族在分封之前都要向蛇王敞開內丹,讓蛇王在自己的內丹中種下他的蛇毒。
可以說,茯芍最初對蛇王的壞印象就來自這裡。
以她的立場,自然是代入被分封者,一想到自己的命脈被別人握著,她就說不出的毛骨悚然,連帶著對那未見面的蛇王也忌憚了起來。
可她昨天在蛇王身上發現了一個秘密。
思及此,茯芍小心翼翼地詢問:「王,聽說您會在所有貴族內丹中種下自己的蛇毒。確有此事嗎?」
陌奚展眉,「那是對待旁人。我相信卿,我病危時卿都沒有下手,那種手段不必用到卿身上。」
「呃…我還有別的問題。」茯芍支支吾吾地開口,餘光飛速瞥了蛇王一眼,「您所有的蛇毒,都可以種到別人的內丹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