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茯芍連連擺手,「不是交尾的關係,只是普通的朋友。」
「哦……」酪杏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您就是在為這件事發愁麼?」
茯芍點頭,「有點兒。」
酪杏疑惑,「您是天下最尊貴的雌蛇,為什麼要在乎一條雄蛇高不高興呢?」
「話雖如此,可他比較特殊。」茯芍道,「總之,我想要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
也免得以後又不小心觸犯到了王上的逆鱗。
既然是茯芍想要知道的事情,酪杏就幫著她一起想。
「會不會是餓了?」她猜測。
「不會吧,」茯芍道,「餓了他自己去吃東西就好了呀。」
「那就一定是想要交尾了。」
茯芍想也不想地搖頭,「不,不會是這個。」
且不說蛇王長達四千年的禁慾歷史,若他真的想要交尾,那直說便是。
天下的蛇妖都是他的臣民,他比所有雄蛇都要強大、都要富有,這樣的雄蛇在求偶中是既定的贏家。
孱弱的雄蛇或許會對過於優秀的雌蛇望而卻步,但蛇王顯然不會有這樣的顧慮。
他沒有遮掩畏縮的必要,如果想要交尾,像丹尹那樣直接開口就行。
既然他沒有提到求偶方面的事,就代表他沒有這個意思。
酪杏偏頭,「除了進食、交尾和爭奪領地,雄蛇不會再有別的煩惱了。」
「就是說呀。」茯芍也是這麼想的。
蛇王一不可能被餓到,二也不會想要交尾,三來剛剛新收了一大塊領地,還有什麼事情能讓一條雄蛇不高興?
茯芍思考了一會兒,在看見前面集市的招牌之後,拉住了酪杏的手。
「等一下。」她說,「買點東西再回去。」
也許是吃膩宮裡的食物了吧。
用了排除法後,茯芍認為只有「進食」方面的原因還算靠譜。
第五十七章
哄一條雄蛇, 令茯芍有些彆扭。
這份彆扭只針對性別,並不針對蛇王本身。
看在對方好歹是自己的王,平日裡又待她不薄的份上, 茯芍捏著鼻子認了。
「王, 您看——」今晚的請脈之前, 茯芍拿出白天在集市上買的炸乳鴿, 「我買了好吃的。」
一盒子不滿月的小鴿子, 骨頭都還沒有長硬就被豬油炸得外酥里嫩。
茯芍把盒子放到陌奚面前,期冀地看著他,「我聽食客們都說,能嘗到快樂的味道。」
陌奚望著面前的盒子,和一雙雙金黃酥脆的死鴿眼對視著, 難得出現了兩分迷惘。
不僅茯芍覺得哄一條雄蛇很彆扭,就連陌奚都一陣恍惚, 差點以為自己此時還是雌身的模樣。
進獻食物、討得歡心——這是雄蛇標準的求偶姿態, 如何會出現在茯芍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