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精的小動作被其他樂姬見了。
於是每場舞樂之後,凡是和茯芍說過話、見過面的宮女,若是被壞脾氣的將軍叫走,便衝著茯芍眨巴眼睛。
既已開了頭,茯芍就不能厚此薄彼。
她也顧不上去看雄妖了,忙著在桌子底下揪陌奚的蛇息,一縷一縷打到那些丫頭體內。
偌大的殿內歌舞昇平,暗地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幾十名舞姬身上都留有蛇王的氣息。招她們過來的將領們如坐針氈,驚詫不已。
此後不到一天,宮裡宮外便流傳出了蛇王打破色戒、驟御百姬的流言。
茯芍不亦樂乎地忙著,覺得自己也算是將功贖罪,為蛇王去除了絕育的惡名。
陌奚想按住茯芍的手,讓她別再揪自己的殘息了,再這麼揪下去,舞樂司都能直接改名後宮。
手指抬起,他看見茯芍臉上半是滿足半是興味的笑,忽然不忍戳破。
他暗暗嘆息,對著身後的禮官使了眼色。
舞樂當即停下,未及上場的優伶們退去,祠部捧著王詔上,開始按功行賞。
從衛戕到最末等的將軍,妖妖有份,無一不賞。
茯芍看著那一箱箱珠寶靈玉、鎧甲法器分到各妖手上,多者車載斗量,最少的也有人頭大的一箱。
戰場上回來的大妖們不缺妖丹,但物以稀為貴,和人類的玉文化一樣,上品靈玉比起實用價值,更多的還是一些象徵意義。
好的玉深受追捧,價格也居高不下。
陌奚賞賜的這些靈玉,他們自己用不到,卻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茯芍就坐在祠部旁邊,親眼看著一隻只裝滿奇珍異寶的箱子遞到各妖手裡。
她吞了口唾沫,覺得當武官比當醫師有錢途太多。
分封完畢,蛇王提前退席。
好歹是場慶功宴,打壓過後,他會給這些功臣少許鬆快的權力——此外,也是為了日後自己少幾筆艷名。
陌奚不在乎聲名,但也不想再被茯芍揪住氣息送到別的雌妖身體裡。
蛇王走了,眾妖抱著分到的寶貝,席上再無最初的死寂,氣氛活泛不少。
本還規規矩矩只讓樂姬們倒酒布菜的妖將們身形放鬆,露出了真面,唯有那些分到帶有王息的妖將不敢動作,依舊客氣。
茯芍看了一會兒,發現再沒有新的活動,便也離場回家。
天還未亮,她行至花園時,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茯芍回頭,見月色之下,銀甲披風的衛戕朝她走來。
她站住了,直覺對方是要找她。
「茯芍大人。」
確如茯芍所想,衛戕立在了她三尺遠處,定定看著她,「可否借一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