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杏猶是不肯,「我一走,芍姐姐身邊就沒有妖伺候了。」
「一個月而已,我以前不也自己過麼。」茯芍把酪杏推出了房門,酪杏一步一頓地扭頭看她,「芍姐姐、芍姐姐,至少讓我給你備點菜。」
「哎呀秋高氣爽,別想這些了。」茯芍把她送出了大門,往她手裡塞了幾個金錠子,沖她揮手,「你只管好好玩樂,我在你體內留下了本源蛇息,要是有危險記得放出來。」
說完,她就把門關上了,不給酪杏逞強的機會。
茯芍當然看得出,那小奶蛇已到了極限,並和其他雌蛇一樣,早就在暗暗期盼回城的勇士了。
酪杏去玩了,茯芍卻不能。
她隨便收拾了一下,拿了陌奚上回送的芙梃簪子挽發,正要出門,雪婆又找了過來。
「茯小姐。」她遞來一份信箋,「剛送到的。」
茯芍謝過她,拆開一看,是陌奚的回信。
距離她寫信給陌奚已有五六天了,從前茯芍沒覺得如何,可最近丹櫻送了她一塊傳影石,遠在千里也可面對面地說話。
陌奚行蹤不定,寄信困難,為什麼不給她一塊傳影石呢,再不濟也該給她一塊傳聲石才是。
是忙忘了麼……忙得把她忘記了麼……
茯芍瞥向自己腰上的墨綠腰帶以及頭上的芙梃雙蛇簪。
陌奚送了她很多東西,每一樣都討她喜歡,可她送給他那些,卻從沒有見他用過……
自從她成為醫師之後,陌奚就幾乎不再回來。
茯芍看向手中的信,她的蛻皮期越來越近,即便有意限制內丹吸收妖氣的速度,也拖不了多久了。
方才拒絕酪杏備菜並非全是哄她。從今天開始茯芍必須禁食,將自己餓瘦,確保能順利從舊皮里鑽出來。
陌奚的回信令茯芍有些意外。
他不僅沒有要回來幫她的意思,甚至沒有提供蛻皮場所,反而讓她向蛇王求助。
他在信中說,外界邪妖橫行,又有人類修士四處巡查,茯芍身上的氣息太過特殊,難有萬全之地。
蛇王生性多疑,此時向他尋求庇佑,不僅可以得到他的蔭蔽,還能趁機表露忠心。
茯芍有些不滿,自己這麼重要的時刻,陌奚卻不願意待在自己身邊,只管他的生意。
拋除這點情緒外,平心而論,說得倒也有理。
蛇王昨日吸收了妖丹,修為大漲,即便自己蛻了皮也遠非他的對手,他不會把自己視為威脅。
再者,幾個月相處下來,茯芍自覺他們的私交確實還算可以,連衾雪這樣的大罪,蛇王都沒有遷怒她一點兒。
她決定聽從陌奚的建議,向蛇王尋求庇護。
折好信紙,茯芍在行雲蒼潤的墨字間掃到幾處「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