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量的信息令他頭疼欲裂,他以為自己中了二妖的咒術,卻見身邊修為低於他的弟子都面色如常,並無異樣。
強烈的暈痛後,有古怪的情愫在他心中泛起波濤。
這一情愫和那些畫面一樣,紛紛揚揚、繁多駁雜,無論沈枋庭如何用力,都看不清其中究竟。
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抓著心口的衣襟,恍惚迷離地望著腳下的空地。
那妖姬到底是誰,自己為何會如此難受?
沈枋庭自己看不見,他的臉色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呈現出搖搖欲墜之姿。
「大師兄!」直到身邊的師弟師妹討論結束,發現了沈枋庭的異狀。
「大師兄,您怎麼了!可是方才的邪妖對您施了咒術?」
聽到聲音,前頭的浮清調轉劍尖,來到沈枋庭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枋庭艱澀搖頭,「師尊,我無事……」
浮清聽了會兒脈象,微疑地打量冷汗涔涔的大弟子。
他身上沒有妖氣的痕跡,可這幅模樣也實在談不上「無事」。
「帶你師兄入城歇息。」他讓兩個小的攙扶住沈枋庭,「若在凌熔秘境開啟之前未能好轉,便叫人來替換。」
兩名弟子應是,沈枋庭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霎時更強烈的刺痛貫穿了他的識海,令他無暇開口。
朦朧之間,他似乎聽見有誰在叫他——
「師兄…枋庭……」
那聲音含羞帶怯,琮瀧門中,從未有哪位師妹的嗓音如此空靈又如此嫵媚。
是誰……
誰在喚他……
……
「好啦,」茯芍蹲下身,把懷裡的小土蛇放出來,「你安全了,下次可別再闖入人類的領地了。」
未開靈智的土蛇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觸到草叢便飛速遊走了。
茯芍目光憐愛。從前她便格外照顧小蛇,如今有了伴侶,還會聯想到自己以後的孩子。
人類真是太危險了,進入人界才不過兩刻鐘就遇到了個修為和她不相上下的修士。
不愧是是萬物靈長,人界真是藏龍臥虎,深不可測。
她若有了孩子,孩子成妖之前,絕不能踏入人類的領地。
目送小蛇離去後,茯芍立刻惱怒起來。
「真是豈有此理。」她忿忿不平,「我們敬人類為長、以禮相待,他們竟如此蠻橫無禮!」
「殺我便罷了,我的確對那女人出了手,可為何要將全天下的妖都趕盡殺絕?淮溢多少妖族從未殺過人,犯得著他們什麼了?難怪你不要我將酪杏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