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枋庭只見,那雄蛇趕至雌蛇身側,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隨即撫過雌蛇的後頸,與她偏頭吐信交換彼此的信息。
沈枋庭不懂蛇語,只能看出雌蛇吐信的頻率較快,一雙黛眉也緊蹙著,仿佛是在嘀嘀咕咕地和丈夫抱怨方才的遭遇。
陌奚偏著頭,替她整理鬢髮,蛇信徐徐觸過雌蛇的臉頰、鼻尖。
「為何要開水蓮域?」茯芍不解,陌奚對上水麒麟都沒有鋪開領域,為何這時卻要打開。
陌奚傳音給茯芍:「玉獸尚未死透,距離蛇毒完全發作還要半刻。」
那等體型和修為的巨獸絕不容易死透,聽見茯芍的呼喚,陌奚等不及趕了過來。
防止玉獸反撲,是明面上的理由,但張開水蓮域主要目的是為了將茯芍的氣息遮蔽。
畢竟,這裡可不止他一條修為高於茯芍的妖,對方雖不是蛇,卻一樣值得提防。
茯芍蹭了蹭陌奚的下顎,問:「你已經封死它的內丹了麼?」
上古玉獸並非衾雪之輩,茯芍有點擔心,若陌奚封不住對方內丹,一旦麒麟自爆,他們都難以走脫。
她只是隨口過問,內心已對陌奚十分信任。不承想,陌奚卻搖頭,「湖水中有結界,沒能完全封住它的丹田。芍兒小心,我們取了玉就走。」
茯芍一怔,「那它要是追來報復……」
陌奚輕聲道,「離開玉境的玉獸,如脫水之魚,不足為懼。」
他這樣說,茯芍便放心了。
看著二妖吐信交頸、親密無間的模樣,沈枋庭不知為何感到了目眩,腦袋中那隱隱的鈍痛化為尖銳的刺痛,且痛感在逐漸加強。
許是因為這不明緣由的痛,他心緒躁戾,修道以來從未如此浮躁過。
眼下正是關鍵,沈枋庭吞下兩丸定神丹,默默運轉周天,死撐著沒有開口,想要捱到離開秘境後,再去找醫修檢查身體異樣。
短暫交流的同時,陌奚和茯芍對向金箭射來的方向。
那金箭發出時,尚看不見出手者的人影,而今卻見一名白裙銀裝的女子站在半里之外的草坡上。
她戴著沒過膝蓋的幕籬,叫人看不見容貌,身後跟著兩名持劍武婢,各個冷若冰霜,敵視著小坻上的二妖。
「是她……」茯芍低呼。這正是和他們在酒樓門口擦肩經過的女子。
當時她便看不透她身上的幕籬,原以為那幕籬是什麼法寶,而今方知,是因為對方的修為在她之上。
茯芍看不穿那女子的身份,可身後的兩名武婢,她還是看得出的。
「蛇妖?」她仰頭看向身旁的陌奚,陌奚糾正:「是蟒。」
蟒蛇,修為又在自己之上……茯芍立即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芙梃國,王太女,黎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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