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頰上有滑膩的觸感傳來,她磨蹭著他,眷戀不舍地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入腦海,永不忘記。
她說,「師兄,我走了」
不…別走!
沈枋庭想要拉住她,軀殼卻仿佛被萬千流沙掩埋,一分一厘都無法挪動。
別去、芍兒別去!
他不斷嘶吼,聲音始終無法傳遞到外界。
他被困在黑暗的罩殼裡,捶打著四周,焦急地吶喊:不能去!回來!
他沒事、他好好的就在這裡,不要跟浮清走!
每一次捶打,都震出汩汩回音。
這聲音奇特玄妙,帶著兩分潮濕悶熱,仿佛是心臟的搏動。
沈枋庭覺出了不對勁,他想仔細觀察一下四周,尋找出口,可激進的情緒支配了他的全身,不容他有半分冷靜。
他喊得嘶啞,捶打四壁的手也糜爛出血,到了最後,他挫敗地跪坐下來,垂頭絕望哀求:
「別去……求你別去……」
一下又一下,他耗費了太多的體力,捶打四壁的手慢了下來,可還是麻木地重複著動作。
「別去、別去……別去……」
不知是幾千萬地捶打後,坼裂聲驀地響起。
咔啦……
沈枋庭猛地抬頭,下一刻,一股強勁霸道的熱流卷席了他的丹田、經脈和識海。
如同寂靜已久的火山噴發出滾滾岩漿,將他的骨骼血肉全部吞噬熔化、融入火海,以熔岩重鑄新身。
被岩漿烤炙溶解的痛苦令沈枋庭爆出慘叫,他痛得跪在地上,崩潰地撞著地面,又無法昏死過去,生生感受著全身上下被寸寸溶解的劇痛。
不知過了多久,或是兩天,或是三天,終於有一日,那疼痛褪去了。
俊朗的男人猛地睜眼,從床上喘息坐起,掃視了一圈周圍。
琮瀧門,他的房間,可沒有他妻子的痕跡。
「大師兄醒了!」有驚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枋庭抬眸望去,見最小的師弟驚喜地望著他,旋即對著左右高呼:「太好了,大師兄醒了!」
這一聲後,門外立刻熱鬧起來。
諸多穿著琮瀧門服飾的修士們湧進房內,或喜悅或激動或心有餘悸地圍著沈枋庭。
「大師兄您終於醒了,掌門和各位長老還有你家裡都急瘋了!」
「大師兄,你是被什麼傷的?」
「大師兄,你現在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烏泱泱的人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沈枋庭一一掃過,卻沒有看見想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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