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他走了,淮溢只剩下茯芍這一位領主,以茯芍的性格,絕不會拋下領地不管。
終於了卻心頭大事,陌奚心情十分愉悅。
趁著這個時候,他也該蛻皮了。
沈枋庭不會就此放棄,他需要儘快完成蛻皮,早日衝破五千年瓶頸。如此,才能和沈枋庭對抗。
陌奚的想法絲毫不差。
茯芍再是生氣、再是鬱悶,也不可能拋下領地里那麼多小蛇一走了之。
何況這裡也的確是她的領地,她憑什麼要走。
她吐出蛇丹,難受地看著黃玉丹珠上的一絲綠環。
不痛不癢,就是礙眼得難受。
黃玉一族百毒不侵,按理,任何毒素都不可能在茯芍體內長時間停留。
也不知陌奚種的是什麼毒,茯芍反覆運轉周天,始終無法將這圈綠環從內丹上剝離下來。
茯芍煩躁地啪啪甩尾,忽聽見有沉緩的腳步聲靠近。
她驀地抬眸,就見衛戕朝寢殿走來。
夜已深,月光灑落地上,反出一地雪色。
三個月來,沒有妖敢靠近王后宮,地上的積雪也就無妖處理,直到衛戕走來,長靴所踏之處,兩旁積雪頃刻消融,露出乾冷的石地。
這一抹玄色將皚皚積雪悉數化盡。
他立在階上,和殿內的茯芍遙遙相對。
「王后,」衛戕道,「前庭議事,您該過去了。」
茯芍抿了抿唇,將內丹吞回口中。
她整理了著裝,在觸及腰帶和披肩時,手指一頓,瞥向門外。
衛戕就此轉身迴避,不聽不看。
「小杏!」茯芍將披肩和腰帶丟去一旁,揚聲傳喚,「取套新衣來!」
她最後掃了眼落在地上的披肩和腰帶,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不管如何,領地不能不管,那麼多小蛇需要她的庇護。
她的私事,等陌奚蛻皮回來後再單獨處理,不能影響領地和族群秩序。
淮溢的前庭議事通常一月一次,但這一次交尾,陌奚沒有再分神處理政務,由此堆積了不少事,光是前庭議事就持續了三夜。
沒有妖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只是聽見蛇後的怒吼,緊接著蛇王便被驅出了蛇宮。
蛇王留下的親信和蛇後皆稱,蛇王是去蛻皮。
沒有妖敢質疑,但私下還是流傳起了閒言碎語,皆言:
蛇王無能,滿足不了王后。
這些流言蜚語茯芍聽見了,氣頭上的她根本沒心思去給陌奚正名。
她的縱容使流言愈演愈烈,幾乎演變成了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