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顆剔透的水珠掛在玉鱗上,折出晶瑩。
黎蚗伸出的信子貼著下唇緩緩收回,這一刻,她的掠奪欲升至了頂點。
一種血脈深處的躁動傳遍了她的全身,讓她想要將這絕色的蛇姬纏與懷中,緊密相連。
闔眸,壓住著不斷飆升的慾念,再度睜眸時,黎殃又是那個清冷矜貴的太女,身上不見半點塵氣。
他們整頓之後,繼續下潛,直搗黃螭之所。
從第七層進入第八層的瞬間,冰冷的水液從四面八方而來,包裹了三妖。
這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地下海。
燼滅海一名,由此而得。
越是深入,四周的光線越是昏暗,第八層的水下幾乎沒有半點光線。
這對絕大部分活物來說都一場噩夢,但蛇不同。
他們並不依靠光線感知世界,熱眼會反饋出視線範圍內的一切冷熱;敏感纖長的信子能捕捉到遠方雨水的氣味;貼地遊行的蛇腹更是能感知到百里之外一片葉子落地所產生的震動。
他們喜歡黑暗,黑暗即是安全。
如果傳言不虛,那麼第八層的環境的確符合重傷的黃螭所需。
和前七層不同,三妖在第八層探索了半個時辰,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沒有邪怪、沒有機關、沒有咒陣,幽謐平靜得不同尋常。
這片水下沒有一個活物,身處其中,被砭骨的寒水和無盡的黑暗吞噬,神識所探,無邊無際,亦無生息。
茯芍一如之前跟在黎殃身後,遊了半個時辰之後,四周場景毫無變化。
黎殃停下,沉思片刻後,回頭看向茯芍,「茯芍,你來引路。」
「我?」
「萬年來,進入第八層者不下千名,其中大半都迷失在了燼滅海中;僥倖離開的那些,也未能破解第八層的秘密,以為只是一片虛無的暗海。」黎殃沉吟,「黃螭至今還只是『傳說』,如果有誰能找到它的蹤跡,就只能是你。」
茯芍沒有推辭,游去了前面。
她並沒有找到黃螭宮的把握,只是眼下再無它法,唯有一試。
茯芍將法力注入感官之中,令自己保持高度敏銳,最大限度地開啟神識。
如果傳言不虛,這片暗海里真有黃螭之血凝為的黃玉,那隻要感應到玉上的土靈,便能找到黃螭所在。
茯芍試圖在這深不見底的暗海中尋找土靈。
漫無目的地探索了一刻多鐘,倏忽之間,她捕捉到了一顆微弱的黃點。
小小的一顆,像是蜉蝣一般湮沒在了密集的水靈當中。
宛如大海撈針後的結果讓茯芍精神一振,加速朝它游去。
在游到那顆土靈所在之處時,她又捕捉到了三五顆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