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枋庭掃過廳中,忽地笑了起來,「在座無一不是仙盟榜上赫赫有名的泰斗,無論如何,這裡也輪不到晚輩區區一介金丹開口妄言。」
「上一次孚海關,你能與陌奚過招數十回合,雖是金丹,可也與元嬰無多少差異了。」玻磬宗宗主道,「我們找你,也是想知道令尊是如何看待此次妖族入侵的。」
沈枋庭道。「我尚無父親他老人家的旨意。但若各位前輩都不便動身,那晚輩願意做前頭先鋒,再與陌奚一戰。」
「枋庭!不可兒戲!」琮瀧門門主一拍扶手,低喝道,「上一次你中了他一掌,已是僥倖;陌奚乃五千年大妖,你只是金丹,如何能敵。」
「我有沈氏秘寶,或許能夠一戰。」沈枋庭抱拳,「即便不敵,也能為各位前輩套取情報、爭取更多時機。」
諸多元嬰匯聚於此,卻沒有一個人、一個宗族膽敢應戰。沈枋庭之言,一時間令這些修士們有些汗顏。
但汗顏只是汗顏,他們早已不是熱血上頭的青年,分得清輕重利弊。
「好!」當即有老者讚許道,「沈老弟年紀輕輕卻膽量不凡,更具俠肝義氣,我等該備熱酒,為沈老弟壯行!」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響應。
沈枋庭笑了笑,「前輩們不必如此,斬妖除魔,乃是我輩本分。且在此稍等,待我會戰陌奚。」
他抱拳行禮,提著劍離去。
轉身之時,沈枋庭臉上笑意蕩然無存。
也難怪芍兒不喜歡人界,這等虛偽之徒、這等腐敗之處,就連他這個人類也喜歡不起。
此等腐草可徐徐去除,眼下,擋在他面前的,依舊還是那條毒蛇。
沈枋庭星馳趕赴交戰前線。
在諸多修士築起的防護大屏前,沈枋庭一眼看見了對面立著的「陌」字蛇旗。
主旗邊上另有「衛」、「血」和「丹」字旗,妖兵之中,他看見了騎著三足甲獸的蛇將衛戕。
衛戕之後的蒼穹上,泊著一艘磅礴恢宏的戰艦。
沈枋庭眯眸,從那戰艦里看見了遮天蔽日的妖氣。
「那便是陌奚所在。」城牆上、沈枋庭身旁的修士指給他看,「妖族日夜不休地進攻,這張護屏只怕也撐不了兩天了。沈師兄,你此番前來可帶救兵?」
沈枋庭凝望著遠處的戰艦,開口道,「不曾。」
「那可帶法寶仙器?」
「也不曾。」
兩旁修士大驚,「那如何禦敵?」
鏘然劍鳴,沈枋庭拔出腰側寶劍,沉聲吐字,「自有辦法。」
說罷,他趵出城牆,踏空而起,迎著凜冽的高風逼近了淮溢戰艦。
「陌奚——」渾厚的法力將沈枋庭的聲音逆風送去十數里外,「此乃人類地界,爾等妖畜,還不退去!」
這聲音遍傳天地,迴蕩於山野之間,飽含罡氣。百歲小妖們被震得七竅流血,捂著耳朵跪倒在地。
片刻,戰艦之上,有一條修為低淺的奶蛇走了出來,側身掀起了戰艦艙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