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單于咧著嘴惡狠狠的罵他,恨不得直接動手將他撕成碎片。
楚磊就像是沒聽見單于罵他似的,依舊跪著,垂著頭,雙手舉起單于給他的金牌,平靜的說出他的願望:“我想要離開塔卡爾,隨公主前往中原。”
是隨,不是護送。
唰——
桌上的書捲紙筆一下子被掀飛出去,大半都打在了楚磊身上,但他沒有動,只聽著單于憤怒的大喘氣聲,接著道:“這是我唯一的心愿……這不屬於過分要求,按照塔卡爾的傳統,單于必須答應。”
“你在威脅我?”單于氣得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只盼著燕後趕緊來,把這狗東西狠狠修理一頓。
“我只是陳述事實。”楚磊不卑不亢答道。
帳簾拉開,外面傳來請安的聲音,是燕後來了,楚磊還是跪著不起,單于臉上猙獰的表情稍稍收斂了些,一甩袖子迎面走向燕後,給她使眼色示意她好好教訓楚磊一番。
楚磊要做什麼,燕後已經聽來請她的侍衛說了一遍,這一要求,也打得她猝不及防,隨著阿珩去京城,是打算壞事麼?可他若是敢有動作,宮裡坐著的那位,是不可能放過他的,這可是政事,他應該清楚……還是說他認命了,只想永遠陪在阿珩身邊?
她前幾日接了信,得知李明懷懇請皇兄賜婚他與阿珩,一切都如她所願,她決不能讓人給攪黃了,可楚磊若是出了什麼事,阿珩必定不會再從命了,如今母女情想必已經消了大半,若她尋死,她還真沒什麼法子再留住她了。
“楚磊,還記得我們把你帶回塔卡爾時,讓你做出了選擇,如今這是何意?”燕後沉聲問道。
楚磊面色平靜答道:“臣本是公主救起,如今公主遠嫁,也理應護送報恩。”
“既如此,你護送便是,又為何要一去不返。”燕後緊鎖著楚磊低垂的眼眸,忽然拔高了聲音:“莫不是有什麼圖謀不軌?”
如此場合,楚磊清楚,要是燕後說出他心悅阿珩,為了防止他從中作梗,單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他走的,他決不能露出破綻,必須速戰速決。
“娘娘說笑了,臣雖自稱臣,卻沒有一官半職,哪能有什麼圖謀,不過是時光飛逝,臣想去探清自己的真實身份。”嗓音清沉,語氣平平如常。
“臣那玉佩,若是用心探尋,若不是意外所得,應該還是不難找到出處,飛鳥離家再久,也總有想要歸巢的那天,臣這一番心愿,也不過是人之常情。”
嘖!這番話一出,燕後倒是不好說什麼了,且不說阻人歸家不厚道,當初收留之時未想那麼多,如今撕破了臉皮也沒個正當理由,況且實現勇者心愿乃是塔卡爾的傳統,有些規矩,還是不能破的。
夫妻倆一時竟都沒了法子,去尋烏木將軍的侍衛這時回來報了信,將軍稱病不見人,說是一切有楚磊自行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