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登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小贵人这心疾是母胎里便带下的,只能调理不能根治,就如同带隙之釜,补的再好也不能恢复本貌,若有一日要坏,终还是要从狭缝这里开裂的。”
“那他现在如何了?”
张太医颤巍巍出口:“只怕……只怕……”
“混账!”萧染拂袖一扫,桌上杯盏尽碎:“朕不管你不用什么法子,人必须给我留住!留不住他你们太医院便去给他陪葬!”
张太医伏地叩首:“臣定当竭力医治,只是这期间断不可再让小贵人劳神费心,否则即便大罗神仙来了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当日瑛姑跟着去太医院拿药便又被张太医拉着叮嘱了一番:“我受宁将军所托照看小贵人,如今人变成这样实在有愧。我知小贵人在宫中处处掣肘,但当真不可再殚精竭虑了,他那身子,一点一滴耗费的全是心血啊。”
瑛姑自是知道白束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含着泪点点头。拿了药急匆匆赶回去,刚一推门登时大怒。
这人病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竟又趁着没人偷偷溜下床来,将搜集到的禇珺罪证一一摊开,坐在桌前凝眉沉思着。
瑛姑把抓来的药往桌上一扔,两步上前二话不说拿起那些罪证就要撕。白束一惊,急匆匆站起来拦着,自知理亏却也只能软下身子求着:“瑛姑,好瑛姑,好姐姐……你还给我罢。”
瑛姑气的眼角都红了,对着人指了指床,示意人到床上去。
白束道:“我都在床上躺了一月了,再躺下去只怕都要得褥疮了。”
瑛姑思忖片刻,又指了指坐榻,总之就是要让人远离书桌这方寸之地,不能再沾手这些劳心费神之事。
白束苦笑,倒是听话地去了榻上,看着瑛姑站在桌前把东西一一收好藏好,又给他泡了一杯清心爽气的竹叶茶送到手边。
白束笑了笑接过来,指尖在杯沿转了几圈,轻声道:“如今罪证都齐了,只差一条□□了,只是这索由谁来点只怕都无法独善其身……”
瑛姑哭笑不得,她把人从桌前赶到榻上到底是为了什么,管得住眼睛却还是管不住心。
察觉到瑛姑怒视的目光,白束忙喝了口清心茶,听话的住了嘴,过了一会儿又轻叹一口气:“你明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瑛姑愣了愣,缓步上前,跪在地上对着人叩了一首。人虽不能言,白束却已然知其心声:我去。
白束手敲桌面思忖良久,“等等,再等等,等我想一个万全之策……”
进了冬月,一天比一天冷,白束的身子也每况愈下。
瑛姑恨不能拿根绳子把人拴在床上,却也知道即便她栓住了人却也拴不住那颗心,只能问张太医要了味安眠宁神的药,每天给白束掺在药里。
人每天睡得好不好她不得知,倒是房里一棵绿萝生的越发枝繁叶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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