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剑冷冷道:“不只是杀父仇人,还是杀兄仇人,是整个大楚国的仇人。”
萧启嗤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这个仇人?凌迟?腰斩?五马分尸?”
“不,”萧怀剑道:“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皇叔,我会好吃好喝伺候好你,直到你天命所归,寿终正寝。”
萧启总算抬头正眼瞧了人一眼。
“五皇叔对朕给你选的这个府邸还满意吗?这片牢房里关的尽是死刑犯,日日哀叹自己时日无多,但皇叔你不同,你不用忧心这个,你会一直在这儿待下去,这间牢房朕给你留着,死了也是烂在这里,最后化作白骨化作齑粉也还是在这儿。”
萧启眼里寒光一闪,冷笑道:“我活在这世上你能心安吗?你就不想为萧染报仇?萧染死的时候我就在场,看着他一点点倒下去,眼里的不甘和恐惧我都看见了,真是人间盛景,蔚为大观。”
萧怀剑指节握的青白,终是慢慢松开,“朕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盛景,朕要让你看着这牢房里终有一日再无死刑犯,朕统治下的大楚,万国来朝,国泰民安,朕是万民敬仰的皇帝,而你只是天牢里的囚犯。朕已告知太史令将你的名字划去,等你死后再无人提起,你就在这天牢里郁郁而终烟消云散罢。”
“萧怀剑!”萧启猛地站起,“你凭什么抹去我的名字!成王败寇,我虽算不上功成,却也是一代枭雄,史官无偏依,你无权抹去我的名字!”
“皇叔,功成者才有说话的权力,败寇就只能任人宰割,”萧怀剑笑了笑,“皇叔歇好,朕改日再来看你。”
“萧怀剑!你有种就杀了我!”萧启攀住拦木,“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日日诅咒你萧楚江山,天灾人祸,国破家亡!”
萧怀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临走又吩咐道:“看着点,别让人死了。”
出了天牢,明媚的阳光一打,只觉一身阴霾通通散尽,山河清明,百废待兴,他就要让天下人看着他是如何整顿河山开创盛世的。
四月后,栖霞山。
正值漫山红透,枫林霜染,明艳胜过二月繁花,一席白衣踏着苔痕阶绿漫步而上,衣袂飘飘,翩然出尘,走几步回一回头,笑道:“师父莫不是人到中年,力不从心了?”
宁琅笑一笑,只道:“我从不从心,你不知道?”
“师父~”白束嗔怪一声,面色一红,与霜打红枫相映,美不胜收。隔着三两步台阶问道:“那师父为何走的这么慢?”
宁琅抬头看了看,点点日光透过枝叶罅隙投下,攀上玉润脸侧,眼角一颗小痣直映的枫林都失了颜色。
只道:“我找这漫山红叶里最好的一片,赠予良人,换得与君归。”
白束言笑晏晏,眼里漾着一池春水,“那师父找到了不曾?”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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