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最旺的吳天仍舊一身輕薄單衣,笑稱雪山嚴寒不過如此。聽明逍的話早早換上了厚衣的明遙在走了一段山路後也是感覺熱得不行,索性重又換上單衣,給吳天幫腔,說薛楚楚小題大做。
薛楚楚在前邊沉默帶路,不言語。
明逍和白玉衡亦是在長途跋涉一段路途後感覺微熱,不過都沒說什麼。只有鳳不鳴感慨山區溫度果真要比外邊涼上一些。
行至第四日時,一路都在反覆問薛楚楚「怎麼還沒到」、「還要走多久」的明遙終於按捺不住,撇嘴問道:「臭丫頭,你真的記得路嗎?不是帶著我們在大山里繞圈圈吧?」
「那裡有日夜受苦受難、等著我去解救的數百同門。」薛楚楚在片刻的沉默後開口,「我就算忘了自己是誰,都不敢忘記這條路。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都要在腦子裡回憶一遍。而且沿途我都有留下記號。你放心。」
自覺說錯話的明遙噘噘嘴,悻悻道:「我、我就是隨口問問……」
薛楚楚回眸一笑,「我知道。你們願意陪我來,楚楚已是感激不盡。」
明遙一愣,撇過臉去彆扭道:「你還是跟我吵架吧。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彆扭。」
薛楚楚只是笑了笑,便轉回頭去,繼續在前邊沉默帶路。
行至第十日,眾人已經抵達雪線附近,四周寸草不生、山石倮露,只得一些薄薄青苔和細雪。偶有寒風襲來,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刀割似的疼。
眾人都已換了棉衣,卻還是不得不御魔/靈以禦寒。
入夜以後,更是狂風呼嘯、細雪如刀、遮天蔽月,根本無法前行。一行人被迫蹲在一處背風的山石後過夜。
一行人各自帶了兩件棉衣,明逍自己穿了一件,把另一件裹在明遙身上。白玉衡的給了薛楚楚,吳天的給了鳳不鳴。
眾人把最為嬌弱的薛楚楚和鳳不鳴擠在中間,白玉衡挨著薛楚楚在最右,明逍抱著明遙在鳳不鳴左邊,吳天挨著小哥倆兒坐在最左。
被裹成糰子的明遙黏糊糊地抱著明逍,跟他哥緊緊偎在一處。吳天跟哥倆兒也不見外,長臂一展,將哥倆兒都半攬過來。三人都魔力高強,緊緊偎在一處更是暖和不少。
而對於白玉衡而言,御靈避寒乃是初學術法時的基本功,雖然此處的風雪較靈山而言狂躁了些,但與他練功時被丟進去的苦寒之地相比,還算溫柔。他闔眸打坐,不動如山。
只是苦了薛楚楚和鳳不鳴,只能各自縮成一團抵禦嚴寒。
「逍弟,我怎麼瞧那鳳凰美人一副凍僵的模樣?」吳天小聲跟明逍咬耳朵。
明逍匆忙轉身一看,只見身側的鳳不鳴闔眸蜷坐,唇鼻間全無熱氣。他心下一驚,急忙拉過鳳不鳴手腕,明顯感覺到肌肉的僵硬,指尖觸感更是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