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則爬了滿臉冰霜。
白玉衡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原本準備離開的他腳尖一轉,徑直走到明逍身前。
距離近得,恰如成家村外的那個月夜。
明逍再次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又逞強似的強迫自己不准慫。
他就不信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白玉衡這個死正經敢公然對他做什麼!
「明逍。」白玉衡叫他。
明逍一愣,「嗯?」
回應他的,是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的——
一個吻。
而且不是成家村外那晚的一觸及離。
而是宣誓主權般的,沒完沒了。
明逍感覺著輕輕壓住自己嘴唇的柔軟、溫熱的觸感,腦子裡似是炸響一片、亂糟糟的,又好似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腦子不轉了,身子便也動不了。
他渾身僵硬地站在那兒,只有一雙本就漂亮得攝人心魄的異瞳無措地閃動,眼底莫名漫上一層水霧,看起來有種任君採擷般的乖順、脆弱。
明逍身後,鳳不鳴在短暫的驚詫後,微微而笑;薛楚楚則震驚得睜大眼睛、張大嘴巴,連身體都忍不住後仰,而後抬起雙手,掩住臉上蕩漾開的笑。
而在明逍和白玉衡的兩邊,明遙和吳天則滿臉震怒地僵在原地,跟明逍一樣,因著巨大的精神衝擊以致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似十分大膽的白玉衡實則一直在屏住呼吸。
儘管如此,他還是聽到了自己如雷般的心跳。
同時也感受到有什麼一直被壓制在心底深處,很瘋狂的東西,再也無法抑制地噴湧出來。慫恿著他,對明逍做些更過分的事。
但不是在這裡。
他見過明逍被弄壞時的誘人模樣。
那是只有他能看的秘寶。
白玉衡叫頭腦發熱的自己冷靜下來,逼迫自己退開。
因為比起弄壞,他更想珍惜。
可是……退開後的白玉衡在看清明逍神情的瞬間不由在心底苦笑,他真的不是聖人。
雖然明逍曾一臉輕浮地說過「因為我很久沒做了」,把自己說得像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一樣,可他根本不知道,被親吻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有多純情……
純情得叫人忍不住想把他狠狠弄髒、弄壞……
但是又捨不得。
那雙漂亮眼瞳中漫起的水霧,會叫欺負他的人滿心罪惡感,捨不得弄疼他一分,只想奉在心尖,小心疼愛。
白玉衡揪著心,發出一聲不知怎麼辦才好的無奈的嘆息,重又傾身上前,在嘴唇快要貼上明逍的面頰時微微停下。
眼前的人乖順得不行,大睜著一雙水霧瀰漫的漂亮眼瞳,眨也不眨、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於是他的唇,輕輕貼上他的眼角。
纖長的銀白睫毛一顫,那雙紅綠異瞳中早就積蓄滿了水霧便凝成一粒剔透的水滴,不待滑落面龐,便被一雙唇瓣輕柔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