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不夠。
甚至會讓他更加發瘋,更加慾壑難填。
他要明逍心甘情願地親口承認喜歡他。
否則,內心的巨大空洞便永遠得不到填補。
白玉衡正琢磨著怎麼再逼一逼明逍,一道暗影突然落在身邊,擋去了天上的銀河與明月。但那一頭散落下來的如綢銀髮,卻比銀河與明月更為華彩照人。
白玉衡咧開唇笑起來,像個撒嬌的小孩兒,衝來人伸出右手。
他就知道明逍不會真的扔下自己不管。這不是十個數的時間都沒到,人就來了?
明逍沒好氣地瞪著賴在地上跟他撒嬌的人,掐死了心底的柔軟,沒去拉他伸出的右手,而是直接俯身揪住那無恥混蛋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就這麼一路拎下山去,丟破爛似的把人往薛楚楚跟前一扔。
堂堂天機閣聖子(前)就這麼毫無形象可言地在地上翻滾一圈,滾到薛楚楚腳邊,而後無法抑制地,又咳出一口血來。
他想撐著自己站起來,至少坐起來,在吳天和明遙那兩個情敵面前維持一下臉面,可是沒能。
白玉衡伏在地上忍著五臟六腑的陣痛,苦笑著想,看來自己是真的把明逍惹毛了。
薛楚楚尖叫一聲,急忙俯身去扶白玉衡,同時沖一臉冰霜的明逍尖聲叫喊道:「明逍!你發什麼神經哪!」
明逍冷著臉徑直走去一邊,給又快凍僵的鳳不鳴暖身子。
鳳不鳴哆哆嗦嗦地小心問:「明公子,你跟白公子……?」
明逍沒好氣,「摔一下又死不了。」
鳳不鳴閉上嘴,安心享受明逍製造出的靈絲蠶蛹散出來的暖意,不再說話。
明逍說得沒錯,反正又死不了。那剩下的就只是小情侶吵架,不是他們外人能插嘴的事兒。
但是闔眸靜坐片刻,鳳不鳴重又睜開眼睛打量對面釋放靈息為他取暖的天魔。
明逍似有所感地睜開眼,與鳳不鳴對視少許,問:「鳳公子有話說?」
鳳不鳴輕輕柔柔地笑了一下,輕聲道:「我只是在想,正因為人生短暫,有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才更應該努力抓住,盡情享受。」
明逍看了鳳不鳴幾眼,說道:「但是,活著卻已經失去的人會很痛苦,不是嗎?」
鳳不鳴似乎所有觸動,沉默下來。
「話雖如此,」他又道,「『曾經得到』,總比『從未得到』要幸福一些吧。」
明逍遲疑一下,急道:「『從未得到』,自然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
「但是——」鳳不鳴像一個長輩一樣溫柔又慈祥地笑著,「你已經讓他得到過了,不是嗎?」
明逍如受重擊,垂下眼去不再說話,連掌心釋放出的靈絲也亂了,淡青色的蠶蛹絲絲縷縷地癱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