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遙急忙上前從頭到腳把他哥摸過一遍,「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沒有。」明逍輕輕摸著明遙腦袋,輕輕笑著,示意他別擔心。
吳天見明逍除了之前心口的那道貫穿傷,確實不見新傷,便又放心不下地轉頭去看那處巨坑,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白玉衡的狀況。
他擔心明逍對白玉衡手下留情。所謂「親手殺了他」,不過是做做樣子。
而當煙塵徹底散盡,吳天看清那巨坑中央的景象時,比起放心,更多的是震驚。
那個一身白衣、聖潔如雪的神族青年,竟是被一柄黑棍貫穿胸膛,以一種近乎受刑者的姿態,被死死釘在身後的石壁上。
他毫無生氣地垂著頭,鮮紅的血自黑棍處大股大股地湧出,即便是這種冰天雪地,都無法阻止那洶湧而出的鮮血在他的雪白衣襟上蜿蜒出一條刺目的河流。
吳天將魔息匯聚雙眸,終於看清,那貫穿白玉衡胸膛的黑棍不是其他,正是明逍那柄用了多年的銀蛇鞭。鮮血之所以會自白玉衡的胸口洶湧外溢,正是因為對摺起來的鞭柄和斷掉的鞭身之間有巨大的縫隙,活活撐開了傷處。
他肌肉僵硬地慢慢轉過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明逍。
雖然這是吳天願意看到的結果,可他亦一時難以接受明逍竟然真的會對白玉衡下這麼狠的手。
「逍……」
不待有些找不到自己聲音的吳天發出一個清楚的字音,原本看起來並無大礙的明逍猛然佝僂了身子,緊緊抓著心口,額頭和脖頸青筋暴起,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整張臉都迅速憋成了紫紅色,繼而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哥——!」
明遙嚇壞了,差點沒撈住突然倒下的明逍。
好在吳天及時伸出手,把人穩穩撈住。
「逍弟?!」
把人抱在懷裡,吳天才發現,明逍在抖。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可他就是從明逍身上那種極為劇烈的顫抖中,感受到了極大的悲傷。
明逍已經站不住了,吳天急忙撈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人翻轉過來,半抱著扶他坐在地上。
「哥……哥……」明遙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短短的片刻,明逍已經面色發青,唇無血色,就連雙眸都仿佛瀕死般沒了生氣,空洞地不知望著哪裡。
卻有淚珠大顆大顆地翻滾出來,順著眼角沒入兩鬢。
轉瞬,吳天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突然一滯,而後便沉沉墜了下去。
「逍弟?逍弟?!」吳天大驚失色,急忙定神捉起明逍手腕摸他脈象。
「天哥?」跪在明逍身邊的明遙抬頭,惶然地睜著一雙盈滿淚光的赤色眼瞳。
「我想……」鳳不鳴在一旁輕聲道:「明公子主要是受了此前冒然解靈的影響。那次解靈,應當對明公子的身體造成了極大損傷,可他一直隱忍未發……加上今日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