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憋在胸口的一口氣終於緩過來,死人似一動不動的明逍接連痛苦地咳了兩聲,嗆出許多血來,撐著爬起來。
因為向後躬腰的姿勢,頭自然而然地從龍胤腳底移開。
他捂著胸口跪坐起來,看向面前維持著金雞獨立姿勢不動的龍胤。
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卻是惡狠狠地盯著他,神色猙獰。
明逍張嘴,還沒說出話,便又佝僂著身體咳出許多血來。
雖然只是很短的功夫,但足夠龍胤殺他十幾次了。可對方就保持著那種怪異的姿態僵立著不動。
一雙玉色眸子在圓瞳和豎瞳間反覆變幻。
「……白玉衡?」明逍揚起臉,向上望著神色猙獰的男人的臉。
那瞳恢復了圓形,男人幾乎面部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動,似是想露出笑容,可惜那表情只能用猙獰來形容。
轉瞬,圓瞳又變成了豎瞳,神情也變得狠絕,咬著牙惡狠狠道:「他已經死了!」
明逍看看他,染血的唇勾起一抹挑釁的笑,「那你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說要殺了我嗎?」
還抬著的腳被男人用力重重壓下去,借勢身體前傾,猛然一掌劈向明逍!
卻又在只有咫尺距離時停了下來。
男人神色猙獰,但瞳孔是圓的。
「……快,殺我。」他費力道。
明逍:「……」
那隻還懸停在明逍額前的手,因為被兩個魂魄爭奪而青筋暴起、劇烈顫抖。另一隻手亦同樣抖著,極為費力地伸向腰間的佩劍,「用……懾天……劍……」
魂器噬主,必傷靈體,破壞力非同尋常。這也是謝平生將冰青劍留給明逍的原因。
明逍猩紅著眼看面前的男人。男人渾身緊繃著,眼瞳在圓瞳和豎瞳間反覆閃爍。
明逍緊繃著唇瓣,用力到唇瓣發顫,猩紅的眼底慢慢漫上水光。
「白玉衡!你這混蛋!你先前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能獨自解決,你說你絕不會讓我難過!可你現在讓我幹什麼?我說我不可能再……唔!」
話未說完,明逍便被一股靈息擊中面門,翻滾出去一丈遠。
這已是白玉衡拼盡全力的阻撓,否則龍胤的攻擊絕不會是這種強度。
白玉衡心焦,他很想跟明逍解釋,他漏估了一件事——
在龍胤心中,不止有對雪隱界眾生的恨。
還有對鳳不鳴的愛。
魂魄相觸,無需言語,白玉衡就已真切懂得,對於龍胤而言,沒有什麼比鳳不鳴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