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他只知道他被囚半年左右後,姜梧便開戰,但他不知道,梧國的實力竟然增進至此,溁城可是號稱「鐵水之原」,自古就沒有退守城內的先例。
看來和談迫在眉睫。
「殿下,您也嚇著了吧,我給您弄了盆水,洗洗臉吧。」紅蕊端來木盆,放在馬車邊,打濕面巾,遞到楚晏手邊。
楚晏嘆了嘆,接過面巾,又捏住紅蕊的手腕,掀開她的袖口,用面巾給她擦了擦手臂上的滲血的傷口,將血污都小心翼翼地擦盡。
「我不要緊,你和將士們才是,前路說不定還有這樣的險事,」他說這話時,也看向袁冼,「千萬多加小心。」
袁冼點了點頭,找了處適合休憩的地方,命人就地紮營歇腳,自己生了一堆火,又下河抓了兩條魚,烤起了肉。
「殿下,恕我直言,或許那個梧國百戰百勝的小將軍,會是此次和談最大的阻礙。」袁冼看著魚肉在火舌上煎烤,語氣沉重許多。
楚晏斂眉,「小將軍?」
他這陣子了解了幾次大戰的始末,也曾聽聞過這個名號。但史書上寥寥幾筆,只說這位年輕將軍打過幾次勝仗,使團中也都是文官,並不了解此人,也都未曾提及。
「嗯,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年紀與我相仿,但從開戰不久後起,他就帶兵奇襲我軍多次,每次出戰都十分狠辣,還沒有過敗績,雖說他所率部隊並非敵軍主力,但陵城一帶的戰事都有這個小將軍的身影,而且他一路晉升,官拜將軍。我兄長雖未與他交戰過,但也猜測,可能這小子才是背後運籌謀略之人,因此若說和談,就是斷了這位將軍的升官道,恐怕他會從中阻撓。」
聽罷這些,楚晏的眉間凝了一層陰霾,「從寂寂無名,而後官至將軍,如果像你所說,他才是替梧國排兵布陣之人,也就說得通了。」
魚香飄溢,他從袁冼手裡接過烤好的魚,腦海里閃過從前他們四人月下飲酒烤肉的情景。
袁冼似乎以為他還在煩憂小將軍的事,咬了一口魚肉嚼吧嚼吧,寬慰道:「殿下不必放在心上,畢竟也只是兄長的猜測,並不一定準確。只是依照聖意我只能護送殿下到溁城,殿下前路千萬小心,若是有什麼難事,差人回溁城告知即可。」
他點頭,也嘗了一口久違的袁氏烤肉。
「報——!」
才吃幾口,就有侍衛推搡著一個小孩到了火堆邊。
「殿下,我們在附近的石堆後面發現了這個梧國小鬼,好像是被之前那伙強盜丟下的。」
楚晏看向那個孩子,不太高,才到半腰,約莫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的衣物幾乎沒有一塊好布,破破爛爛的布條耷拉在身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灰撲撲的,言語間的確夾著幾句梧國的方言。
他也是從前聽顧長寧的母親說過才聽出來的。
「既然是孩子,也不必太嚴苛了,正好我們順路,就把他送回梧國吧。」他示意侍衛鬆開這孩子,起身準備給他拿條毯子蓋一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