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瞥見他如此自然而然的動作,又聽見那句「我們徐大人」,頓時就有些酸意,剛要抓過楚晏的手寫字,卻被徐錦逢搶了先——
「你又打趣我。」徐錦逢順勢就牽住了楚晏的手,握緊,抬眸望著顧長寧,眼底的敵意不言而喻。
紅蕊在心底驚叫了一番,大概預料到馬上要有一場「腥風血雨」,所以拿著盛蓮子殼的陶碟匆匆退了出去。
她滿腦子都在想,要是楚晏此時摘下眼上的帕子,看見這副場景會怎樣。
「啊—啊—」
楚晏的耳邊響起了啞巴特有的著急呼喊,他抽出被徐錦逢握著的手,搭過來尋他,邊問:「怎麼了?」
「多謝公子」,他輕輕攏過楚晏的手,兩隻都不肯放過,墊在臉邊,左右蹭了蹭。
「你該謝徐大人才是。」楚晏見他突然如此溫順,笑道。
他抬眸望向正狠瞪著自己的徐錦逢,不肯鬆開楚晏的手,只繼續寫道:「謝過了,大人很好,不計較。」
「是吧?他很好的,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楚晏說著,笑意又淡了些,語氣也緩了下來,自顧自地補充,「另一位,今生恐怕是見不到了。」
他一下就明了另一位是指的永不回京的袁毅,或許是因為心虛,緊握著的手不自覺就鬆了些許。
「過幾日天氣會涼爽些,陪我去打獵怎麼樣?你我同乘一匹馬就好,我不會摔著你的。」徐錦逢乘時地岔開了話題。
楚晏輕嘆了一聲,卻並沒有再欣喜起來,只是偏過臉,道:「嗯,正好也快中元了,到時候獵些野兔,好好祭拜一下袁冼吧,他最愛吃這些。」
第三十七章 中元之願
夏末轉入秋初,不然難得有這樣清爽的陰天,涼風習習,吹在發間格外舒服。
野兔的身影停在了林間的空隙上,弓弦翻飛,一支羽箭穿過葉片擦過了野兔的耳邊。受了驚的野兔撒開蹄子就要奔逃,下一刻又被另一支箭羽正中。
白馬入林,探開一眾草葉,徐錦逢身邊的錄延小跑著把獵到的野兔提到馬前。馬背上是徐錦逢帶著楚晏,獵弓在楚晏的手裡。
「公子你看,好大一隻兔子!」錄延興高采烈地舉著兔子,某個瞬間讓楚晏想起了慶平。
「明明我好像沒射中才是。」他低頭,疑惑地看著那動彈不得了的野兔。他如今右手不便,拉弓瞄準總會差些,不似從前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