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擺手,漫不經心地答:「還沒有,公子之前一直沒答應。」
「但現在就說不定了,先前只是陛下總提起,這兩日徐大人也在問公子的意見了。我看多半能成,畢竟徐大人那麼好,比某人不知道強多少倍,是我我也選徐大人。」上一句還讓心灰意冷的顧長寧眼前一亮,這一句她又立刻破了盆冷水。
顧長寧捏緊了手裡的錦匣,心中五味雜陳,他也知道徐錦逢的確是良人,但他又如何甘心呢?
楚晏與他自年幼時便交好,既是他在異國他鄉的恩人也是相知相悅的知己,雖然行差踏錯,落到如今山盟不在,海誓亦枯的田地,但要他親眼看著楚晏另與他人伉儷情深,他怎麼能夠淡然處之。
「快到午時了,我能去見他嗎?」他拉住要走的紅蕊,用懇求的語氣問。
紅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院中,嘆了口氣,「隨我來吧,先去側廳等等,到時候我會叫你過去的。」她說完,又回頭,「您用過膳了嗎?」
看他搖頭,便又吩咐了廚房將午膳端一份過來,「我們公子平日吃得都清淡,您湊合吃點吧。」
的確如她所說,桌上的幾個菜都清淡,還有一兩道藥膳,他一向是不愛這樣寡淡的口味,唯這一次,他甘之如飴。
他剛用完膳,門前閃過一個身影,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
菱生回頭瞪了他一眼,看清是他之後,又立馬心虛地收起視線。
「你怎麼就來了?」小孩越說頭越低,像熟了的稻穀一樣,就差栽進衣領里了。
「不是你寫信讓我來的嗎?還說得那般緊急。」他鬆開菱生的後領,甩了甩手腕。
菱生偷瞟了他一眼,低聲嘟囔:「我也沒說錯啊,本來就是一直在提了,你再來晚一點,萬一他真同意了怎麼辦?」
他自從顧長寧走後,就找機會假裝是在街上偶遇了楚晏,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回府,直到前一個月聽見那個總來府內的楚源提起了這樁婚事,雖說當時楚晏就婉拒了,但為了氣一氣顧長寧,他就提筆寫了那封信。
顧長寧並沒有回覆他的話,目光定在了外頭,菱生轉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屋外徐錦逢提著一個食盒,正往楚晏那邊去。
他瞄見顧長寧的眼神那叫一個落寞,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聲,又看到他手上的錦匣,起了好奇:「這是什麼?」
他趁著顧長寧發愣的時候,從他手裡奪了過來。也沒個分寸地打開,裡頭竟然是一尊巧奪天工的金雁。
「你不會真以為他要成婚了,所以還帶了賀禮來吧?」
第四十章 錦時相逢
菱生舉著這金雁端詳了片刻,除去感嘆聲之後,又嘰嘰喳喳地問道:「但這不對呀,鴻雁為聘,你是想當賀禮還是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