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想過要永遠屈服於他的威逼利誘之下,總會有那麼一天,他們會分開的。
或者,謝太師拗不住謝家的壓力娶了妻妾;再或者,皇兄已經徹底將謝貴妃一系打壓下去;又或者,或者別的意想不到的變故。
「煙煙,感情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還小,根本不懂。」太子聽她「天真」的話,心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更堅定必然是謝慎行陰險狡詐誘騙了她。
畢竟,煙煙涉世不深,對一些事情還只是懵懵懂懂。
「懂與不懂,可已經這樣了。」華翎小心翼翼地說起另外一件敏感的事,「而且父皇知道也默許了。」
「我喜歡,喜歡謝太師,父皇也不反對,皇兄,你就縱著煙煙胡鬧一次好不好?」她像幼時一樣扯著太子的衣袖,水眸中帶著濃濃的期許,「不管煙煙喜歡誰,在煙煙心里最重要的人永遠是皇兄,皇兄是護著煙煙的親人呀。」
「等到煙煙不再喜歡謝太師了,皇兄就可以保護煙煙不受傷害,再去找別的男人。」
「皇兄,你還疼煙煙嗎?」
她軟著聲音一句一句,直將原本憤怒與悔恨交加的太子變成了一個無奈又夾雜著寵溺的兄長。
「皇兄自然還疼煙煙,可是感情的糾葛…」
「皇兄一直在,幫著煙煙不就好了?」華翎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語氣很任性隨便。
太子稍有遲疑,她就抿著唇開始紅眼睛,委委屈屈地扭過頭去,說太子不疼她了。
「……實話告訴皇兄,謝慎行他究竟待你如何?」太子沉默不下去,最後只得艱難地問了這個問題。
「待我可好了,我和皇兄說過的,百依百順。我叫他往東面去,他看都不敢看一下西面。」華翎一下變得活潑起來,眉飛眼笑如同一隻花叢中的小蝴蝶。
她拉著太子先去看了庫房裡收著的謝老夫人送去的東西,又指了指夜裡那些明亮依舊的花燈,再然後她「隨口」說了謝貴妃想要給七皇子延請名師的事。
「我討厭謝貴妃,也不同意這件事,和他說了,謝貴妃就沒能請到那位廖氏大賢。皇兄不信的話可以問一問二表兄,當初我還給舅舅寫了一封信問過呢。」
「還有還有,大表兄入朝為官也是我主動命令他做的。大表兄和舅舅都不知道,皇兄你不要隨便透露出去。」
謝貴妃借廖氏大賢為七皇子造勢結果失敗的事太子亦有耳聞,他的表兄許均突然得到一個前途不錯的官職也令他吃過一驚。但太子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其中都有他的皇妹的手筆。
「煙煙說的是真的?看著皇兄的眼睛說,不准撒謊。」太子半信半疑,他實在無法想像謝太師那個性子又冷又戾的男人對煙煙言聽計從的畫面。
華翎偷偷地咬了下唇,抬頭定定地看著她的皇兄,「是真的。」
過程不重要,結果是真的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