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獵物如此溫順,錢仲賀食髓知味,魘足地環緊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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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朝陽透過落地窗撒落在地板上,照亮了室內的狼藉,純白的大床上被單凌亂,兩道修長的身影彼此交纏,衣物隨意堆疊床角,像是宣告某種不可言說。
大床上,談宴的眉頭輕輕蹙起,這一夜睡的並不安穩,夢裡的他被一隻巨大的雪獅壓在溫軟的腹部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談宴脊背上,獸爪按在談宴的腰側,卻不容拒絕和逃脫。
談宴緩緩睜開眼睛,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還有房間裡陌生的裝潢,怔愣地沒有反應過來。
談宴起身微微一動,某個被過度利用的地方瞬間傳來一陣酸痛,激得他輕輕一顫。
談宴感覺腰腹上沉沉的,低頭一看,一隻有力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青紅一片,胸膛更是不忍直視,紅腫成兩個櫻桃。
談宴一愣,目光順著那條手臂漸趨往上,輪廓分明的肌肉,鋒利流暢的下頜,再到英俊疏朗的眉目……
居然是錢仲賀!
談宴原本以為昨晚只是春夢一場,可沒想到那居然不是夢。
一夜荒唐的記憶在他腦海里像走馬燈似的快速閃過,他從蘇駿手裡接過房卡上樓,可那兩杯酒的後勁實在太大,上升的電梯讓他感到眩暈,出了電梯他找到房間,用房卡打開房門,接著遇見錢仲賀……
接下來,記憶就變得凌亂破碎,他倒在『夢裡的』錢仲賀身上,曖昧的氣息交頸纏繞,抵達雲頂時,他讓錢仲賀停下,可錢仲賀非但不停,還更加惡劣地衝刺猛頂,逼得他勾著脖子索吻,泣聲求饒……
談宴的回憶愈發模糊,可臉上的紅暈卻越來越清晰。
他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可手腕卻被一個東西勾住,是錢仲賀的黑金領帶,此時纏繞在談宴的手腕上,早已變得凌亂不堪,他想起來昨晚錢仲賀用這條領帶綁著他的手,拉過頭頂,任由他如何掙扎也逃脫不掉。
錢仲賀一手固定他的腰,一手攥著領帶,俯身吻他,安撫道:「別怕,乖一點。」
談宴從未想過與錢仲賀再次相遇,竟是以這種方式。
談宴解開手腕間的領帶,回眸望向大床上沉睡的錢仲賀。
透過暖黃的晨陽,談宴看清了錢仲賀的眉眼,細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一小團陰影,眉弓深沉,鼻樑高挺,薄薄的唇瓣顯得不近人情,即使在睡夢中,錢仲賀的眉頭還是緊蹙,像是在夢中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