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小貓見到談宴注意到他,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這個突然造訪的陌生人,可又因為主人長時間不在家,沒有人逗它玩,小貓又生出一股粘人的感覺,搖著尾巴想要靠近談宴。
談宴從小招小動物喜歡,他向豹貓招了招手,細瘦的手腕上掛著一根紅繩,那隻貓看著談宴腕間垂下的紅繩,吸引了目光,邁著矜貴的步子朝談宴走來。
談宴心滿意足地擼了下豹貓柔軟的背部,站起身來,推開主臥的門,豹貓見狀,也要跟著談宴進門。
提著行李箱上來的孫齊看到這一幕,連忙喊道:「談先生!」
談宴聽到孫齊的聲音,轉身望向他:「怎麼了?」
孫齊把行李箱放在談宴腿邊,又俯身把豹貓抱起,豹貓生性不羈,討厭被人騰空抱起的感覺,掙扎著扭動身子,逃出了孫齊的懷抱,跑遠了。
孫齊見豹貓跑走也不追,向談宴解釋道:「這隻豹貓雖然是錢總養的,但他卻從來沒有讓貓進過他的房間,錢總不喜歡貓毛。」
談宴怔愣了一下,緩緩開口:「抱歉……」
「沒事沒事,」孫齊連忙擺手道,「這些事錢總沒來得及告訴您,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回頭我找時間跟您詳細說一下錢總的喜好,您看行不行?」
談宴心裡湧出一股酸澀,五年前他對錢仲賀的喜好了如指掌,可現在卻要從錢仲賀的秘書口中了解他。
時過境遷,人都是會變的。
孫齊又說:「下午錢總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得回公司一趟,錢總說讓您在這裡不要拘謹,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吩咐,管家都會安排的。」
談宴點了點頭,目送孫齊下樓後,才重新進了主臥。
錢仲賀的房間裝修也一如既往地冷色調,灰色大床鋪著天鵝絨被,織錦絨繡窗簾半拉,遮住室外刺眼的陽光,房間另一側與書房打通,旁邊還有一間衣帽間,衣櫃裡的衣服由淺至深擺放整齊,乾淨利落,抽屜里擺放著領帶和手錶。
衣櫃的一側是空的,像是讓人專門留出來的位置,談宴把自己的衣服放入那一側,衣櫃才被填滿,像是有兩個人棲居的感覺。
談勤政把談宴的東西打包送來了不少,談宴下午便在家裡收拾東西,等到客廳里的大箱子都收拾完後,他拿起手機看了眼,三點多蘇駿給他打了電話,但他沒聽到鈴聲。
談宴給蘇駿回了個電話,那邊蘇駿很快接通,「宴哥,你忙呢?」
「忙完了,」談宴把手機放在浴室支架上,擠了兩泵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洗手,「怎麼了?」
「上次那晚我喝多了,第二天早上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走的。」蘇駿說,「今天晚上要不再出來聚一下,沒別人,只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