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駿的腦袋上像被五雷轟頂,把他里里外外劈個焦透,他從來沒有想到背後說人壞話,居然還說到人家法定結婚丈夫耳朵里,還把壞話都說了個遍!
蘇駿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他掛著欲哭無淚的笑,無力地解釋道:「宴哥,那什麼,都是誤會,誤會!」
談宴穩坐如松,氣質沉澱,如崑山雪頂上一抹白蓮,不入塵世,圓潤白皙的指腹輕輕摩梭著高腳杯身,輕輕一笑:「別緊張,我也想聽聽,別人是怎麼評價錢仲賀的。」
蘇駿正襟危坐,像一個犯錯誤的小孩,垂頭喪氣道:「我都是聽別人這麼說錢仲賀的,我也沒機會跟他深度接觸,自從宴哥你離開滬市後,我都沒有跟錢仲賀有過交集,之前我給他發邀請函一次都沒來過,就上次宴會,不知道怎麼了他居然賞臉露面了。」
蘇駿說著說著,心裡仿佛有一根線穿起了思路,他抬眼望向談宴,猜測道:「宴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遇到錢仲賀了?遇到的問題難道跟他有關?」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談宴耳尖驀然一紅,掩飾性地喝了口酒,「那天確實在你這裡遇到他了,後來又在外公生日宴上碰面,我們兩人剛好有共同需求,便結了婚。」
蘇駿回想過去,那時候錢仲賀對談宴的態度好像就比對旁人不一樣,錢仲賀給人的態度總是隔了一層霧,讓人無法接近,也無法與他產生共鳴。
可在談宴面前,錢仲賀好像就卸下了偽裝,融化了眸中冰山,這種柔情好像只有談宴才能擁有。
蘇駿以前就覺得他們倆在一起很養眼,卻沒想到兩人之間有別樣的感情,他也一直以為談宴和錢仲賀之間不過是兄弟情,直到前兩年同性婚姻合法化,蘇駿才知道這樣一群少數群體,但也沒有聯想過他們倆。
蘇駿此時腦袋才靈光了起來,說:「怪不得當年你們那麼黏糊,原來那個時候你們就喜歡上了對方啊。」
談宴怔愣了一下,沒想到蘇駿會提起之前,他聽到蘇駿說:「當年你一聲不吭地出了國,錢仲賀像發了瘋似的到處找你,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那他這些年身邊沒人,不就是在等你嘛。我再也不相信那些新聞了,全都是胡編亂造!」
談宴道:「錢仲賀一直在找我?」
「當然了,我記得很清楚。」蘇駿說:「那時候錢仲賀好像變了一個人,滿世界地找你,他當時還找上我,問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錢仲賀那麼邋遢的形象,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他才走了。後來我就沒怎麼見過他,只有在新聞上聽說,他創建了勛合公司,一手在遊戲領域開創了新版圖。」
談宴聽得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的一走了之,會讓錢仲賀如此受折磨,談宴按了按心房,難以遏制的心疼從心臟傳入四肢百骸,讓他幾欲喘不上氣。
談宴閉了閉眼睛,低聲喃道:「對不起……」
聲音淡入塵埃。
蘇駿沒有注意到談宴的情緒,仍舊自顧自說:「你們在一起也挺好,說實話,以前我就覺得你們很配,如果你們不在一起,我才感覺可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