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談宴剛出國,情緒異常不穩定,明明逃離了溫柔鄉,遠離了讓他情緒反常的錢仲賀,可談宴卻仍舊克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渴望。
他想錢仲賀,想到發瘋。
可偌大陌生的公寓裡,沒有半點錢仲賀的痕跡,他也知道,他再也得不到錢仲賀的愛戀,是他親手拋棄了他。
所以去了國外不久,談宴便迷戀上了酒精,酒精能夠麻痹他的神經,讓他短暫地放棄思考,放棄想念。
錢仲賀按摩的手一頓,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垂眸望著談宴,心中翻湧出滔天巨浪,他想要立刻從談宴口中問出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談宴卻懶懶抬眸,指尖勾著錢仲賀的手腕,催促道:「別停。」
錢仲賀啞著聲道:「談宴,你說的是真的嗎?」
既然你也會想我,那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離開我?
「當然是真的,」談宴坐起身,淨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坐起來的高度只能達到錢仲賀的胸膛,談宴抬手勾著錢仲賀的脖頸,微微仰頭,柔軟淡薄的唇瓣觸碰到錢仲賀的唇,一觸即離。
談宴的唇角勾出一股得勝的笑意,促狹道:「就像現在我想吻你,也是真的。」
錢仲賀倏然反守為攻,捏著談宴的手腕,俯身想要加深這個讓人意亂情迷的吻,但談宴卻微微朝後躲開,眼眸幅度極輕地眨了眨,道:「眼睛好澀,你幫我看看,是怎麼了?」
錢仲賀攻城略地般的氣勢瞬間被收斂,他只好微微退開身子,對上談宴的視線,貓尾蒲公英淺紫色美瞳還沒摘掉,應該是被這浴室內的霧氣沖得不適。
錢仲賀微微嘆了口氣,道:「美瞳沒摘。」
「幫我摘一下,」談宴說道,隨後又感覺自己的語氣好像帶有命令式,他又開口,「謝謝你。」
錢仲賀挑眉道:「幫你這麼多,有報酬嗎?」
談宴眨了眨眼,不舒服,想要抬手揉眼睛,可他的手上還沾有浴鹽的泡沫,錢仲賀一把攥住談宴的手腕,低聲喝道:「別碰。」
談宴仰起頭望向錢仲賀,「你想要什麼報酬?」
見談宴不舒服,錢仲賀也不再逗弄談宴了,他起身洗淨手,重新回到談宴身前,單手微微撐開談宴的眼框,拇指和食指微微收緊,便順著瞳孔下方拿出美瞳片,另一隻眼睛也如此操作,十分順滑。
美瞳片被扔進垃圾簍,錢仲賀又洗了一遍手,啞聲道:「我要的報酬,你給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