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宴嗯了一聲,眸光落到室外忙碌的工人身上,好奇道:「外面是在幹什麼?」
「讓人送了個鞦韆來,」錢仲賀眉眼淡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院子確實有些空,裝個鞦韆正好。」
談宴眸心一頓,他隨口一提的話,卻被錢仲賀記入心中。
吃過午餐後,院子裡的鞦韆也基本安裝完成,冬日午後氣溫回升,陽光充足,談宴越過小徑,仔細端倪這個大物件。
陳管家送走工人折返,笑眯眯地對談宴道:「談先生,還喜歡嗎?」
這件鞦韆立在草坪之上,實木柱子呈三角對稱型相交,纏繞著細長藤條,等到夏日到來,藤曼花開,盎然生機。
談宴指尖撫摸木粱,低聲道:「喜歡,很喜歡。」
陳管家收拾院子裡散落的塑料泡沐後離開,錢仲賀踩著穩重的步伐走過來,柔聲道:「坐上去試試?」
談宴回眸望向錢仲賀,「我只是隨口一提,你並不用遷就我……」
「我知道,」錢仲賀打斷他的話,帶著他走向鞦韆,「我只是順手一裝,你並不用放在心上。」
錢仲賀把談宴按在鞦韆上坐好,輕輕掙動藤條,鞦韆帶著人小幅度晃動,談宴安靜地坐在上面,暖陽透過粱頂的樹葉斑駁落下,跌落滿身。
談宴穿著舒適恬淡的居家裝,露出清瘦的鎖骨,手指抓著藤條,衣袖隨著手臂抬起的動作滑落,露出白皙骨感的手腕,眉眼清冽,薄唇紅潤,宛如藏於金絲籠中的百靈鳥,暗藏驕矜和淡雅。
午後陽光明媚,四下美景常伴,靜謐怡人。
錢仲賀垂眸望著如此美好的場景,夢中的幻境在此時真實浮現,那隻遍體鱗傷的小鳥在他手心裡重新振翅,被他養的貴氣矜貴,才讓他緩緩松下一口氣。
即便是入冬,別墅里栽種的樹也絲毫不見枯葉,仍舊綠蔭如蓋,談宴望著不遠處鬱鬱蔥蔥的青樹,低聲道:「我是在外公家長大的,外公是一個很和藹的老人,外祖母也是,他們對我言傳身教,我小時候很喜歡看外公畫畫,還喜歡吃墨水。」
說到這,談宴忍不住輕笑一聲,「不過我都忘了,這是長大後外公跟我說的,他說我一聲不吭的時候准沒好事,把毛筆塞進嘴裡,等到發現後已經晚了,紅彤彤的舌頭全被墨水染黑,我還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們,笑的憨態可掬。」
錢仲賀遙想那一幕,心底也柔軟一片,抬手撫摸談宴的後腦勺。
談宴仰頭蹭了蹭他的手,繼續漫無目的地說:「外公在後院又一塊小菜地,他會教我怎樣區分菜種;還會手把手教我練字,他對我要求不算嚴格,他希望孩子開開心心長大,無需過早面對大人間的勾心鬥角,所以他從來不會帶我去赴宴酒會,對我的成長沒有任何人為干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