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魏昌明眯著眼睛笑了笑,「你知道現在的錢仲賀在幹什麼嗎?你消失了這五個小時,他快要把整個滬市翻遍了,掘地三尺要找到你,你在他心裡的分量,可半點不輕啊。」
「但他哪裡能猜到,我們早就帶走你,遠離陸地,他就算有登天的本領,能在茫茫海洋之中找到你嗎。」魏昌明陰惻惻地笑了笑,「我勸你也不要白費力氣掙扎,我們的船現在在海上走了幾個小時,周圍除了海也只有海,沒人能夠救的了你,你就算要死,也只能跳海死。」
談宴後槽牙咬緊,垂於膝頭的手指緊攥,隨後倏然鬆了力氣,啞聲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魏總。」
魏昌明說:「那就最好,談先生果然是聰明人。」
艙門隨著魏昌明的離開又關上,房間頓時又陷入黑暗,談宴脫力地倚靠船艙,聽到錢仲賀的消息,他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還好錢剛寅他們綁走了他之後,沒有對錢仲賀做出什麼出格事情,那這件事還有迴旋餘地。
只要錢仲賀穩住心氣,對錢剛寅提出的任何條件都不做反應,只要等到標書落地,即便是錢剛寅在怎麼掙扎,木已成舟,他就算有登天之能也分身乏術,屆時他這枚棋子對錢剛寅來說也沒用了,不會對他趕盡殺絕,錢剛寅留他的唯一作用就是威脅錢仲賀,談宴相信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那樣惹怒錢仲賀,他們也得不償失,頂多受點皮肉之苦。
所以他們的下一步,就是沉住氣,穩住心態。
談宴靜坐於一隅,他的西裝從來都是整潔落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灰塵遍布,即便是落得狼狽地步,談宴也仍舊舉止穩重,閉眸靜心,不為外事牽繞。
談宴在心裡暗想,仲賀,你不要怕,我會沒事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是兩邊意見不合,其中一方說:「魏總說了,裡面的人不能動!」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他媽動不動!」另一個沙啞的人聲響起,「那姓錢的到現在都沒什麼誠意表示,我們可等不了那麼久,必須得給他來點狠的,讓錢仲賀放放血!」
「阿發!」那個人推了一下阿發,「你瘋了,要是動了他,錢仲賀發怒了,後果誰負責?!」
「人都在我們手上了,他要是真心疼他,那就親自來救啊!」阿發從那人手裡搶過鑰匙,狠聲道,「實話告訴你,是我們錢總專門來要的人,你要是有什麼疑問,去問錢總,我只是個辦事的。」
談宴被名為阿發的人拽著手臂朝前走,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空曠的廢舊大廳,大廳內已經站了不少人,其中最中間的就是錢剛寅。
談宴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道凌厲的棍棒敲到膝窩,他悶哼一聲,單膝跪下,後背瞬間冒出冷汗,又被一腳踹上胸口,後腦勺狠狠地摩擦骯髒的地板,眉骨被蹭出血紅色的暗傷。
見談宴被打也不出聲,錢剛寅甫一抬手,那些嘍囉便不懷好意地住了手,談宴佝僂地躺在地上,潔白的襯衫早就被污漬沾染,像是一朵白蓮花被淤泥玷污,卻咬緊了下唇,一聲不吭,半點不示弱。
錢剛寅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望著談宴那張漂亮的臉蛋被打的輕腫,狀似惋惜道:「瞧瞧,多嫩的臉,被你們打成這樣,懂不懂得憐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