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四皇子聽說是萊國公府上的,想起四月里清風樓那一場事,不禁多打量了丁金經幾眼,丁金經指了指李孝祖,恭敬的接著道:”學生和李大郎是莫逆之jiāo,有幾天沒見到大郎,剛看到他,高興之下竟失態衝撞了四爺,還望四爺恕罪。”
葉樹盛眼睛微眯,看看丁金經,又看看一臉茫然的李孝祖,嘴角往下扯出絲不屑。
李恬奔進青桐院,衝進上房轉了個圈,又衝出來,直衝進水秋娘的小院。
水秋娘聽青枝和悅娘你一句我一句說了經過,眉頭微皺,看著李恬安慰道:“不過是場巧遇,不算大事。”
“我知道是場巧遇,我是說這人怎麼能這樣,他怎麼就認定我就是想嫁他,生氣也是嫌他提親晚了,生的是嫁不成他的氣,天底下怎麼能有這樣的人?!”李恬憤怒道,水秋娘帶著絲絲笑意道:“他是皇子,身份貴重,又兼年少英俊,才色出眾,不正是天下女子心目中的最佳夫婿麼?哪個女子不想跟著他?他這又是要三媒六聘的娶,他這麼想,也是人之常qíng。”
“我得趕緊定門親事。”李恬咬著嘴唇道,水秋娘點了點頭:“這是釜底抽薪的好法子,只是,既是抽薪,只能悄悄兒的,這悄悄行事不是咱們一家不聲不響就行的,這緣由又一個字說不得,得好好打算,務必一舉而成事,不然,若是這議親的事落到四爺耳朵里,一是難議成,二來,往後再想議就難了。”
“嗯,”李恬點了點頭:“我先把勇國公府的事料理好,議親的事,得尋個他不在京城的時候速戰速決。”
“有看好的人家了?”水秋娘問道,李恬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落的答道:“這事也不知道能瞞多長時候,太一般的人家不行,怕他們頂不住,到時候再生出退親的事來,家世過得去,人又不算差,對方又肯娶不會退親的,也就那麼兩家。”
“嗯,徐家門第高,蔣家,蔣氏是知qíng人。”水秋娘看著李恬問道:“你覺得哪家好?”
“蔣家吧,”李恬有些無jīng打彩:“徐思海xing子莽撞,以後做官必定也是勇往直前,勇易傷,他這宦途必定起伏極大,蔣鴻做事三思而後行,縱有起伏,也比徐思海qiáng些。至於蔣郡王妃,”李恬低頭轉著手裡的杯子,想了片刻道:“我得尋機會見一見蔣鴻,蔣郡王妃那邊得他去想法子。”
“四爺這事也告訴他?”
“還是不說好,只要我定了親,四皇子這份心思就只能壓在心底,我定了親,他再有想法,就是謀奪人妻,他是要謀大位的人,這樣的惡名哪裡擔得起?”李恬看著水秋娘解釋道,水秋娘點了點頭:“既然這會兒不說,以後這事就爛在心裡,蔣鴻志在仕途,知道了這事??這人心,唉,人心不可細想,不可窮究,這上頭,難得糊塗的好。”
“嗯。”李恬也跟著悠悠然嘆了口氣,兩人誰也沒再說話,沉默對坐喝了杯茶,李恬就起身告辭回去了。
午後,李恬了無睡意,剛坐下抄了幾行經文,瓔珞掀簾進來笑稟道:“五娘子,曹四哥回來了。”李恬忙吩咐請進來,放下筆急步出來,曹四媳婦在前,引著面容黑瘦、風塵僕僕的曹四進來。
曹四進了屋,咧嘴笑著,跪倒在地就要叩頭,李恬急忙示意曹四媳婦道:“快扶他起來,曹四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曹四叩了兩個頭才順勢站起來,解下背後的包袱,遞給媳婦,曹四媳婦接過包袱托給瓔珞,李恬也不看包袱,只笑盈盈吩咐曹四道:“曹四哥坐下說話,瓔珞好好點碗茶來。”瓔珞將包袱小心的放到几上,轉身出去點茶。
曹四半邊屁股挨著椅子,恭敬拘謹的坐著,不等李恬發問就稟報導:“回五娘子,小的先到杭州府見了姑奶奶,姑奶奶大哭了一場,收下包袱,隔天就打發鄭大管事跟小的一起,帶著幾個帳房,把江浙路的鋪子都跑了一遍,各個鋪子的帳都對,細帳鄭大管事帶回去了,總帳在包袱里,姑奶奶讓小的轉告五娘子,一是鋪子的事,讓五娘子別擔心,有姑奶奶和姑爺在,斷不讓五娘子吃半分虧,二是姑奶奶說了,姑爺這一任差使到今年年底就滿五年了,姑爺已經上書求調六部任職,也就年裡年外,姑奶奶和姑爺就能舉家回到京城,姑奶奶讓五娘子先在府里委屈這一年。”
第一百三章忌辰1
李恬凝神聽著曹四的話,聽說姑母年裡年外就能回到京城,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氣,又聽曹四瑣瑣細細的稟報了江浙路等各處鋪子的qíng形,看著曹四媳婦笑著吩咐道:“曹四哥這一趟辛苦了,你也歇幾天,好好給曹四哥做點好吃的補一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