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瑤芳低頭想了想,站起來道:“那好,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你就打發人過去吩咐一聲,一個好漢還得三個人幫呢,我也好,阿珂也好,還有珊珊,都是能託付的,你別一個人撐著。”
“對對對,我們正好三個人。”林珂急忙接道:“恬恬你放寬心,我鐵死站在你這邊,你出家我也出家,你不嫁我也不嫁,我陪你!誰怕誰啊!”李恬被林珂說的哭笑不得,俞瑤芳推了把林珂又氣又笑道:“你說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咱們趕緊走吧,恬恬肯定還有很多事要想,咱們回去等著,反正恬恬只要有吩咐,吩咐什麼做什麼就是了。”
“恬恬別忘了我!”蔣珊往前湊了湊道:“我也是這樣的,我回去就找九哥去。”
“千萬不要!”李恬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攔著蔣珊道:“你九哥後天就要殿試,事已至此,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了,先別跟他說,讓他好好殿試,等殿試回來再說不遲。”
“恬恬說的對,這會兒說了,萬一你哥哥考不好,反倒壞了大事。”俞瑤芳贊成道,蔣珊連連點頭答應:“好,我聽你的。”
俞瑤芳和林珂、蔣珊告辭,李恬也不相送,看著她們出去了,出神的看著窗外想了好一會兒,跳下炕往前院去尋水秋娘,水秋娘常往青月庵說話,要進出都不容易的青月庵躲一陣子,得讓她想想辦法。
長安侯府後院,祝明艷臉色白的嚇人,垂手站在她面前,正稟報著四皇子去勇國公府觀禮之事的婆子不時的瞄著她的臉色,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膽怯。
婆子總算稟報完了,暗暗鬆了口氣,下意識的往後悄悄挪了半步,祝明艷筆直的身形散發著凌利的怒火,突然抬手推翻身旁的花架,花架上那盆亭亭玉立的君子蘭落在地方摔的粉碎。婆子嚇的哆嗦了下,垂手侍立的四周的丫頭們屏聲靜氣,一聲不敢出。
祝明艷的怒氣跟著花架花盆倒地的聲響爆發出來,回身捧起條案上的汝窯花瓶重重砸在地上,瓶子裡早開的桃花混著水和碎的極細小的瓷片四下飛濺,祝明艷的眼淚跟著桃花和水濺落在地上的碎瓷,淚眼模糊中,只管抓著手邊的東西拼命往地上砸,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好受些。
滿院的丫頭婆子噤若寒蟬,大丫頭傲霜急的跟著掉眼淚,推著小丫頭趕緊去請老夫人。
第一三四章餘下的兩件事
周老夫人扶著丫頭,喘著氣站在已經砸的一片láng藉的上房門口,祝明艷帶著殘存的憤怒,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的看著周老夫人,周老夫人深吸了口氣,點著傲霜吩咐道:“侍侯二姐兒換身衣服,把這收拾了!”
滿屋滿院呆若木jī的丫頭婆子們緩過氣來,靜悄而快速的各司其司,祝明艷重新梳洗換了衣服出來,上房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了。
周老夫人端坐在炕上,指了指炕示意祝明艷坐,看著傲霜吩咐道:“都出去,你在門口守著。”傲霜曲膝答應,清空了屋裡的丫頭,垂手守在上房門口。
周老夫人看著怒氣未消的祝明艷,長長嘆了口氣問道:“你生的什麼氣?”
“勇國公府的事,太婆難道沒聽說?”祝明艷委屈的聲音顫抖,周老夫人淡然的點頭道:“聽說了,怎麼啦?就為了這個生氣?”
“太婆!”祝明艷不敢置信的叫道。
“你糊塗!”周老夫人厲聲斥責道:“你這是吃醋了?嫉妒了?你暈了頭了!忘了你要嫁的人是誰!”祝明艷被周老夫人的厲色驚呆了,周老夫人看著臉色雪白的祝明艷,長長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我問過你,嫁了這樣的人,除了名位,你不能多求一絲一分,你可要想好了,你跟我點了頭,這麼快你就忘了?”
祝明艷嘴唇抖個不停,手指甲刺在手心裡,掌心漸漸濕黏而不自知,周老夫人憐惜的看著她,閉了閉眼睛,沉沉的嘆了口氣,祝明艷眼淚從眼角一滴滴滴下,看著周老夫人低低道:“他既求娶我,既然求娶??那天在東陽郡王府,他和我說話,他??”祝明艷說不下去了,那天在湖邊亭子裡,他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她在他眼裡只看到了自己,他的目光那樣深??
“在東陽郡王府,孫老夫人特意叫了李家妮子進來,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你的心眼兒哪兒去了?”周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道,祝明艷輕輕打了個寒噤,仰頭看著周老夫人傷痛道;“他既早就鍾qíng於李恬,為什麼還要求親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