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會兒,huáng淨節就帶著幾個行老辭了李孝安出來,一句不問憋了一肚子話的幾個行老,只封厚禮謝了幾個人,客客氣氣將人送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更新好了,爬下睡覺,累得象條死狗。
第150章賀禮
huáng淨節上了車,閉上眼睛想著心事,看這樣子,李家娘子已經cha手管上這府邸修繕的事了,五爺任事不管,是不是知道有李家娘子管著呢?或者是他讓她管這事的?不會,若是這樣,他不會不跟自己說。五爺什麼事都不瞞著自己,huáng淨節的心舒開了些,五爺定親李家娘子,他和家裡都覺得這樣也好,五爺的親事,是他和家裡這幾年最大的心事,這王妃若是過於清貴,看不上huáng家這樣的商戶,若是五爺再與王妃相得,huáng家只怕就與五爺漸行漸遠,李家這樣不上不下的人家最合適不過,可是,這位五娘子心計手段樣樣了得,五爺對她又不一般,這也是件極麻煩的事。
huáng淨節抬手揉著不由自主擰到一起的眉頭,這兩三年,自己明里暗裡不知道給五爺牽過多少回線,五爺那xing子,當面好,可轉個身就丟開了,huáng淨節心裡浮起股yīn郁,這小一年,他可沒少聽五爺說起這位李家娘子,五爺對這位五娘子至少與對別人不一般,這位五娘子又極有手段,huáng淨節抬起眼皮看了眼車外,五娘子這會兒就cha手管上府邸修繕的事了,一般人家的小娘子誰敢這樣?誰能這樣?這事要不要跟五爺提一提?
唉,還是算了,提了又能怎麼樣?五爺自己又不願意管,就是五爺願意管,她真cha手管了,難道五爺能現發作她?最多也不過否了她的話,可等她嫁進來,若是尋藉口要推倒重來過,五爺又能怎麼樣?倒傷了兩人和氣,也傷了她和huáng家的和氣,這個府,到底不姓huáng,自己還是得放開手,huáng淨節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五爺的事他從小打點到現在,可等他成了親,就是有家有室的人,一應諸事就有個王妃替他打點了。
這個王妃,huáng淨節眉頭擰的更緊了,只怕不好得罪,不過也犯不著得罪她,huáng淨節眉頭微舒,她既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彼此jiāo好才最佳,若是這樣,這王府修繕的事自己就不犯著多嘴,這是小事,往後府里的僕婦下人這一塊才是要緊事,這要放進府里的人,每一個他都得親自過了眼才行,看好了人,還得轉著彎小心送進去,不能讓人查到出處,這兩條一件也錯不得,huáng淨節打定主意,心qíng漸漸鬆緩下來,慢慢靠到車廂後靠背上,將府邸修繕的事扔到腦後,仔細盤算起調度人手的事來。
李恬辦嫁妝的事添了李靜好這個主事人,熊嬤嬤和溫嬤嬤頓時鬆快不少,沒多長時候,該發出去採買準備的單子就都發了出去,這天一早,熊嬤嬤和溫嬤嬤陪李恬啟程往城外莊子裡查看庫房。
丙字庫多年未開,兩個看庫的粗壯婆子用力將厚的出奇的包鐵庫門剛推開條fèng,一股子多年不通新風的陳腐之氣就沖了出來,眾人往後閃了閃,兩個婆子腳步沉緩的將庫門推的大開,直通了小半天的氣,那股味兒才散的差不多了,悅娘先衝進去轉了一圈,李恬等人才進了庫房。
丙字庫內箱籠堆的極高,李恬仰頭看著一個個巨大的箱籠上huáng舊封條,抬手慢慢撫過封在鎖頭上的朱紅泥印,溫嬤嬤抬手不停的抹著眼淚低低道:“那是老夫人的印鑑,是老夫人親手壓上去的,當時老夫人理這個,就那些一件件慢慢的理,誰能想到老夫人竟是在理後事呢。”
李恬心裡也是一片酸楚,熊嬤嬤忙勸道:“都過去了,別想這個了,這庫里這麼多箱籠,得趕緊整理,不然別說明天,就是後天咱們都趕不回去。”
溫嬤嬤忙拭了眼淚,和熊嬤嬤一起,指揮著看庫的粗使婆子們搬運箱籠。李恬埋頭直理到日落西山,一件件細細過,也沒理出什麼特殊的東西,這大半天過手的,絕大部分是父親的書和房間裡那些日常陳設,太婆竟是一件不落的都封裝在這些箱子裡了,連一方鎮紙、一塊帘子都沒落下。
直理到第二天中午,熊嬤嬤從裝著李恬父親小時候那些衣服用具的箱子取了只兩尺見方的huáng楊木箱子出來,捧著匣子轉來轉去看著道:“這東西眼生,當年肯定不是我理的,是你放進去的?”
“不是,”溫嬤嬤探頭看了眼箱子道:“這隻箱子是老夫人親手整理出來的,裡頭的東西也都是老夫人親手放進去的。”
李恬聽說,忙示意熊嬤嬤將箱子放到自己面前的几上,推了箱子轉著看了一遍,這箱子很是普通,看樣式和雕花,和庫房裡其它箱子應是一個出處,這是勇國府的東西。
李恬掀開箱子,箱子裡整齊的放著四五個匣子,大小材質都不一樣,李恬順手拿起最上面最小的匣子,這是只手掌大小的圓形紅漆匣子,匣子四周畫著四季花開紋樣,匣子最上面嵌著粒松花石,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粉盒,李恬將匣子翻轉過來,看底上的落款,果然落著甜水巷孫記脂粉鋪子的印記,李恬打開匣子,一股孫記脂粉的淡香撲面而來,再看匣子裡,放著枚小小的羊脂玉長生果,長生果系在根編的極jīng致的紅絲繩上,李恬掂起絲繩,舉起來仔細看著,長生果玉質雕工都普通,可繫著長生果的繩子卻編的jīng致到難以想像。
溫嬤嬤湊過來看了眼就恍然道:“我記的這個,好象是四爺剛生下來當天,還是隔天來?我記不清了,門房說是個穿戴講究、很秀氣的小廝送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送的,這東西我記的最清楚,就為了這根繩子,你看看,那長生果不值什麼,可這繩子竟是jīng巧的出奇,編這根繩子得花多少功夫?老夫人也想不出是誰送的,後來四爺周歲、再後來好象是冠禮,再就四爺大婚的時候,對了,你生下來也有東西送過來,越送越貴重jīng致,老夫人說必是一個人送來的,可就是不知道是誰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