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太太也轉頭看了眼高夫人,其實徐思海說不說親跟蔣鴻說不說親有什麼相gān?不過覺得攤上這事的不只自己一個,有個安慰罷了。
徐夫人看累了,坐到桌前喝著茶和蔣郡王妃說話:“……沒想到恬姐兒真嫁了皇子,可五爺那脾氣稟xing,咱們都是過來人,知道這風流xing子得多惹出多少事出來,多讓人生氣!算了算了,不說了,這嫁妝都抬過去了。”
“你且放寬心,”蔣郡王妃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說話也比從前低沉柔和了不少:“恬姐兒不象你,”蔣郡王妃頓了頓才接著道:“也不象我,她是個有本事的,你就看這些嫁妝,咱們都不知道她外婆竟給她留了這麼大一份產業,就這份守口如瓶,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放心吧,她心計手段樣樣不缺,又有這麼多銀子,哪會受了氣?”
“但願如此。”徐夫人擔憂的眉頭微蹙嘆氣道,到嘴的擔憂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吉利,畢竟是恬姐兒過嫁妝的大喜日子:“大郎那事了了沒有?”徐夫人轉了話題,幾個月前,林揚風手裡的差使出了差錯,原本以為是個小錯,偷偷描補好就得了,私底下尋蔣鴻商量了主意,誰知道半路上竟又出了差錯,這回的差錯就大的瞞不住了,一直鬧到幾乎不可收拾。
“算是了了。”蔣郡王妃眼底一片痛心疲倦,賠了銀子她倒不怎麼在乎,可大郎一時半會的怕是領不了差使了,正是往上起步的時候,蔣郡王妃抬手按了按胸口,徐夫人忙安慰道:“了了就好,人平安最要緊,往後機會多的是呢。”
“我也是這麼想,對了,眼看又是一年,恬姐兒都嫁了,瑤瑤的親事你還不趕緊著?”蔣郡王妃不想再提這件讓她痛不可當的事,徐夫人擺了擺手笑道:“不急,她不想早嫁人,我也想多留她幾年,晚一晚再說吧。”兩人這話題轉到了兒女婚姻上,再一路扯開去。
御街轉彎處的樊樓,也是嫁妝的必經之處,二樓雅間裡,蔣鴻和徐思海沉默的並排站在窗前,看著窗下閃金爍光的嫁妝。
“賜親,就是為了這嫁妝?”徐思海語氣微冷,過了好半晌,蔣鴻才搖頭低低道:“我覺得不象,不過,”蔣鴻轉頭看著徐思海:“若能讓眾人這麼覺得,對她必定有好處。”徐思海眨了下眼睛:“你覺得她是這麼想的?嗯,也是,這嫁妝鋪的太過張揚,她不是這樣惡俗之人!”蔣鴻讚賞的看了徐思海一眼道:“你果然沉著多了,官家漸老,唉!”蔣鴻重重嘆了口氣,徐思海目光漸凝重凌厲,轉頭看著蔣鴻道:“是我……我對不住她,她若有什麼不測,我絕不袖手!”
蔣鴻掃了他一眼,笑著沒說話。
第一六一章親迎1
五皇子府,熊嬤嬤、溫嬤嬤和瓔珞等人帶著眾丫頭婆子,在第一抬嫁妝進來前,已經趕到了。宮裡挑送過來的內務管事喬嬤嬤等人沒想到眾人來的這麼早,忽忽趕過來,熊嬤嬤和溫嬤嬤客氣的先上前自我介紹後道:“……因為嫁妝多,不得不趕個大早,今兒和過後兩天就多煩勞喬嬤嬤和諸位嬤嬤了,我們姑娘陪嫁的東西雖多,人手卻少,實在顧不得許多,這兩天又是人多手雜的,我們姑娘擔心萬一忙亂中出點什麼錯不好,來前特意吩咐了,東西進門時一定要請嬤嬤們對著單子過一遍,一件件細細對好了才許進門,好在這府里地方夠大,嬤嬤們人手也夠,到後天我們姑娘查收嫁妝前,斷不會出了一星半點的差錯。”
一番話說的喬嬤嬤臉上帶笑,心裡撇著嘴極其不以為然,這府里一多半是從宮裡挑過來侍侯的,在她們面前說嫁妝多,真是笑話兒,心裡笑歸笑,喬嬤嬤話說的照樣一絲兒不錯:“早就想到新婦嫁妝多,都準備下了,熊嬤嬤只管放心,大家都是在宮裡當老了差使的,斷不容出一絲差錯。對了,這是孔嬤嬤,”喬嬤嬤邊說邊示意著緊跟在她身後的一個四十來歲、一臉笑容的中年婦人:“在宮裡當了幾十年的差,最妥當不過,讓她幫你們鋪新房吧,雖說誥封的旨意還沒下,那也不過是早晚的事,這親王府的規矩與別家不同,這會兒就得提早留心些,也省得錯了哪裡,明天人來人往的惹了笑話,咱們往後都是一家人,誰失了臉面那都是大家的臉面。”
這話說的堂皇,熊嬤嬤忙連聲謝了,掃了眼孔嬤嬤和她身後站著的十來個丫頭,慡快的點頭謝道:“這話極是,多謝喬嬤嬤費心。”邊說邊轉頭看著溫嬤嬤和曹四媳婦道:“這裡有孔嬤嬤幫忙,你們就去門口看著進嫁妝吧,千萬記著,姑娘吩咐過,每抬嫁妝都得會著喬嬤嬤她們,一人念單子,一人對東西,必要細細點清楚了才准進府,外頭都有掌柜們看著,一絲兒可錯不得,姑娘的脾氣你們都知道,就是錯了一星半點,那也是一頓板子,誰也替你們擔不下來!”
溫嬤嬤和曹四媳婦縮著脖子,看起來很是害怕的重重應諾,喬嬤嬤和孔嬤嬤等人只聽的發楞,不是說新婦最賢惠溫婉不過麼?可聽這陪嫁婆子的話,哪有半分溫婉的意思?
話沒說完,頭一抬嫁妝已經到了大門口,喬嬤嬤嚇了一跳,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色,這才什麼時候?嫁妝就到了?從沒聽說這麼早發嫁妝的,這豈不是不等眾人起來圍觀,嫁妝就過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