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安靜平和的仿佛這是晉寧郡王府,到後面淨房沐浴出來,屋裡侍候的聾啞丫頭捧出的十幾套衣服合適的如同量身定做,李恬對著銅鏡,怔怔的打量著身上不管是大小還是顏色花樣都完全合乎自己偏好的衣裙。
“王妃!”青枝一聲低低的驚呼,李恬轉過頭,目光落在一個小丫頭捧進的托盤上,那托盤上托著一疊四角墜著或珍珠或碧玉珠或珊瑚珠的帕子,李恬嘴角微動,露出絲無聲的譏笑,細心至此,連她用的帕子都想到了。
“王妃,這到底是誰?他們想gān什麼?”青枝驚魂又起,李恬伸手挑了塊帕子,一粒粒捻了遍四角的墜珠,垂著眼皮道:“能遣內侍侍候,留下了你和銀樺兩條命,還知道我用帕子的這點癖好,能是誰呢?不管是誰,都不是外人。”青枝和銀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說不出話來。
孫老夫人病了,四皇子聽葉樹盛愁眉苦臉、念念叨叨的說著孫老夫人的脈案,臉上沒什麼表qíng,眼裡卻透著濃濃的譏諷,四皇子極有耐心、好整以瑕的聽葉樹盛念叨完,眯起眼睛笑道:“老祖宗這個年紀了,cao心太多是容易累著,等會兒我過府去看看老祖宗去。”葉樹盛有些意外的應了一聲,今天的四爺好象和平時不一樣,葉樹盛忍不住又打量了幾眼四皇子,到底哪兒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呂嬤嬤遠遠看到在葉樹盛陪同下,意態怡然緩步而來的四皇子,只覺得腿腳發軟,後背冷汗層出。
四皇子站在炕前,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盯著孫老夫人看了一會兒才揖了半揖笑道:“聽說老祖宗病了,我過來看看。”
“四哥兒這麼忙還記掛著我,難為你了。”孫老夫人迎著四皇子的目光,語調平淡和緩,看不出一絲異樣,說完,轉頭看著葉樹盛吩咐道:“你去看看我的藥熬好了沒有,我跟四哥兒說說話。”葉樹盛知道孫老夫人這是有隱秘的話要和四皇子說,忙揖了揖退出了上房。呂嬤嬤也悄無聲息的退到門口,垂手守著。
“你把她接走了?”孫老夫人安祥的仿佛在說最家常的家常,四皇子點頭笑道:“是,我只好把她接走。”
“唉!”好一會兒,孫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語調中透著懷念和回憶:“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自小我就打心眼裡喜歡她,也不知道跟先林老夫人說過多少回,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孫女兒就好了,葉家若有年紀相仿的哥兒,說什麼我也要把她娶回來,等我死了,這個家也好有個接手的人,可惜,葉家沒這個福份。”孫老夫人的話讓四皇子的神qíng漸緩漸柔,輕輕收了摺扇背到了背後,孫老夫人看著四皇子,目光里充滿了愛憐:“後來我想過讓她給你主持中饋,可你阿娘有更好的人選,我就又想著替你把她抬進府,那麼好的孩子,我捨不得把她給別人,誰知道她嫁給了老五。”
四皇子臉上抽動了幾下,擰過頭看著窗外,孫老夫人幽幽一聲嘆息:“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老祖宗這把年紀了,見過經過的太多了,恬兒那樣的好孩子也值得你記掛,可她嫁給了老五,四哥兒,她嫁給了老五!”四皇子固執異常的擰著頭,半絲迴轉的餘地也沒有。孫老夫人直盯著他,一顆眼淚湧出眼眶,又一滴湧出來,一滴接一滴連成了串。
“你就當她死了!”好一會兒,四皇子固執異常的咬牙道,孫老夫人兩頰滿是眼淚,輕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失望非常的看著四皇子道:“四哥兒,那妮子太聰明,德才需與位配,你的正妃是祝家姑娘,你能怎麼安撫她?”四皇子臉上閃過絲痛楚,孫老夫人心裡更涼了,哀哀求道:“四哥兒,聽老祖宗一句話,你就丟開手吧,老祖宗求你了,丟開手吧,事到如今,她就是禍害,留不得的禍害啊!”
“她已經死了!”四皇子渾身上下戒備森嚴,堅定的無一絲一毫迴轉的餘地,孫老夫人絕望的看著四皇子,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她是你的劫,你度不過就是個死字啊!”四皇子神qíng安然的看著孫老夫人,突然輕笑出聲,這一回,就是死,他也不會再放手了。
第二七八章牽動1
藤huáng送了趟jú花餅,沒見到李恬,可也沒看出什麼不對來,俞瑤芳隔天又遣藤huáng跑一趟,還是沒見到李恬,晉寧郡王府一切如常,可俞瑤芳心裡那股說不請道不明的不安卻一點點加濃,到底忍不住,帶著藤huáng親自去晉寧郡王府看望李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