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月!”
“小姐?”
仓外的问月匆匆进到仓内。
“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近日怕是要去长乐山一趟,你早些时候准备着,今年,我想在山上多住些日子。”
“小姐,宗祠可不是好地方,何须?”
“问月,此事我心意已决。你无须担忧。”
“可是,聚贤轩的聚贤赛便是这几日。小姐不去么?”
上一世,因着上京第一才女之名,与上官沐阳一并代表国子监参赛,一路由着李慎偲相伴,直至后来赢得盛名,现在想来,只要与李慎偲沾有关系的事,她均不想参与。
“不去。家事为大。”
问月不解,看墨静殊的脸色都变了,就也不敢再多言。
墨静殊却知道,这两日该是回国子监了。若不去,怕是这聚贤赛是推不掉的。
髣髴兮,淡情铭心 60、小萤临回来了
得想个法子,推了才行。
墨静殊拧着眉头坐在那,直到船停到周府大门前,她都没有什么头绪。
看剑将她送到周府,看着她坐上墨家的马车,才离去。
由着水路,再加马车,到达墨家时,竟已经快到午时。
墨静殊好生的打理了一翻后,坐在院中,院里的桂花飘着早春的花香。
无事可做的墨静殊想了想,便拉了问月与芳如一并摘起花来。
“小姐,摘花何用?”
在芳如的眼中,去年晒的花用来煮粥,这一年都管够,小姐这会摘了新鲜的花是何意。
“泡酒。”
想起暖阁的书房里,里架上一只小酒壶,墨静殊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兴奋。
那淡淡的桂花香,他该是喜欢的才对。
“泡酒?”
问月狐疑的看着墨静殊认真摘花的模样,也很不明白墨静殊怎么突然想起要泡起酒来。
“废话少说,摘花。”
上一世,墨静殊是按照着女训过活的,现在想来,墨静殊才发现,在她的骨子里,自己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重生一次,或许改变不了太多的东西,但是墨静殊决定,哪怕改变不了什么,也要让自己在活着的时间里肆意一些。
至于合不合礼数,她并不在意。
这一个下午,便是过去了。
谁知当天夜里,墨静殊突然发起烧来。
这一病,竟是整整五天。
待第六天的下午时,国子监派来人,询问她几时能回院里。
墨静殊原本是想借病躲过聚贤赛,谁知大夫当时正好在,直接回了句,“风寒已无碍,明日即可复学。”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连早饭都不及吃,墨静殊就让仆人备了马车,早先的腿伤也在这次风寒中痊愈了。所以出门快了许多。没一会,主仆三人便坐了马车往国子监去了。
清晨里的国子监能听到朗朗的书声,这一年的国子监还和记忆里的国子监一模一样,朱色的大门,不过高,也不矮,门前是两棵极大的四季青松。入到院里,一花一圃,几石桌,几石凳。
一转弯,就见四季亭里,一袭藏青色长袍的上官文睿抚着胡子,对面坐着青灰着儒服的院长。两人正聚精汇神的下着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