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静殊瞪大了眼睛,匆匆退离,再次低了头,生疏的道:“世子请自重。”
“自重。”
呵。
上官沐阳的心像针刺。
李少棠站在街尾,看着两人站在那,紧握着腰间的长剑,面上深沉如海。
“我得回营地了。就此告辞。”
墨静殊说罢,走向来时停在府外的马匹,一个跳跃,竟是说不出的潇洒利落,风中只余那衣袂纷飞时落在上官沐阳眼角,优美的弧线。
马儿以飞一般的速度朝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上官沐阳,收回顿在空中的手,心中万分落寞。
“上官!”
李少棠的声音十分沉着。
上官沐阳很快便扫去心头的失落,温文的笑道:“李少棠。”
见到李少棠,上官沐阳想到墨静殊的事,脑中一转,便道:“正巧有事可能要烦你几分。”
李少棠一挑眉道:“哦?那连走边说。”
“好,对了,仁安街新开的酒楼听闻来了个唱曲的新人,去坐坐,我请客。”
此时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手足。
墨静殊在出主城时犹豫了一下,左边是出城,右边是回墨府的路。
夜里起来时,曾听闻问月说昨天回府时,看到李慎偲的马车从墨府离开,并说到那辆在桥上碰到的轿子也在其中。
不用问,墨静殊也明了。
李慎偲已经带蕴月去过墨府了。墨府会是什么样的答复,墨静殊说不准。
可依照那天墨惟庸对她的态度可以推敲的出来,定是要同意的。
想到蕴月再次入住墨府,墨静殊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想到之前改变一些事的种种后果,她转动了马儿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往着城外而去。
既然阻止不了,那么便静待事情的发展,总有解决的办法,到底,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回到大营后,墨静殊直奔大账。
入账时,意外的,竟发现李云偲并没有扎在大堆的文件里,而是非常反常的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而那图却并非是上京城大渠的地图。
墨静殊正欲走近,李云偲的反应莫名有些大,快速的将地图收了起来,一转身,面上是难得的温和。
“回来了?”
墨静殊有些诧异,但是也不知哪里奇怪,点了点头道:“嗯,回来了,上官爷爷没有说一定能成,但说会尽全力帮忙。”
李云偲听罢,点了点头,依旧温和,只是这份温和让墨静殊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这件事出了力,他决定对自己温和些?
可这并不是李云偲的行事作风。
那是什么让他有所改变呢?
墨静殊想不透,却是很好奇他在看的地图。
大渠的事可谓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事,像他这般的人,怎么会放下这么重要的事,而去分心其他的事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件事比大渠的事还要重要。
墨静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着赶紧掐了去。
李云偲是什么身份,他手中掌有多少天下大事,哪一件不是事关重大,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揣摩他的事情呢?
“上官军师才智过人,必会解决好这件事。辛苦你了。静殊。”
墨静殊看着李云偲云淡风轻的脸上带着的温和表情,有片刻分神,他总唤自己静殊。
他曾说他喜欢她唤他云偲,说起来从上次过后,便是再也没有唤过了。
想唤,却总感觉两人之间隔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