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偲拧了下眉,复又一派的疏离模样。
“即然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又为何出现在此。”
泊桑咬着牙,不回话。
李云偲知道他心底还是关心他的。这世间,他唯一剩下的血缘也就他了。
“姨母的仇,母后的仇都已经湮灭,我的时间不多了。回来吧,皇兄。”
泊桑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的动静。
可没一会,他又平静了下来,“我走了。”
丢下话,他便匆匆转身。
“等一下。”
李云偲突然喊住了他,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枚东西,一步一步走到泊桑的面前。
“这个,是你的。我不会再帮你保存了,你要走,便走吧。”
李云偲将手中的物件塞了过去,泊桑顿了下,然后消失在雨幕里,李云偲长叹一声,久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雨依旧在下,流程走的一直都很顺利,看着棺椁放到墓内,再将那些陪葬物品放入陵中,接着就是陪葬的活物。
礼官拿着长长的清单不停的念着,多数大臣竟在打哈欠。
李云偲的表情十分寒冷,景郡王似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他那副无事勿近的样子,终咬了牙,不再说话。
待墓室一层一层的封填起来,众人则一层一层的往外退。
最终只剩了最后的一个仪式,封墓门。
这个原本是由皇帝来封的,毕竟他是太后带来这个世间的,所以便应由他来关闭,代表着,他送她离去。
可皇帝才这么点大,根本就完成不了这项不大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由谁来代劳呢。
李云偲。
宫人撑了伞,李云偲一袭白衣,连孝都不曾戴,可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他一步一步踩着泥泞往着那最后的开关走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大批的士兵围了过来。
李云偲停下了步子,站在那里,紧抿着的唇,微眯的眼,俊逸如仙人一般的面容冷冷的看着雨中将他围于墓室间的亲兵。
难怪找不到亲兵的下落,原来竟在这里,这倒真是他的失误。
“李云偲,你派人火烧坤宁宫,杀害太后,如今,本王便要你在此给太后陪葬!”
景郡王如同正义的使者一样,站在那马车之上,高高的马车使他看起来更显气势。
李云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
景郡王咬了咬牙道:“亲兵听令,李云偲涉嫌火烧皇宫,以上犯上,现在即可就地论斩。”
他的话音方落,那亲兵便一拥而上。
李云偲却也不急,竟是弯了弯嘴角,目光始终冰冷的看着这群人。
而就在这时,“住手,先皇陵寝重地,谁敢在此犯杀见红。”
泊桑的声音很低沉,一身麻布白衫,清携俊逸,同为仙人之姿,却又比李云偲更为深沉些。
皇陵的守卫就这么全部围了过来。
景郡王愣了下,实在没有算计到这一点,怕是太后也算不到,这泊桑竟然会在李云偲危难的时候伸手,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调动守卫军。
其实实在是太后都不知道泊桑的真实身份。
何况景郡王。就更不知道了。
皇子守陵,自然有调动守卫军的权力,这些守卫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因为那枚像征着皇子身份的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