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李云偲把玩着墨静殊乌黑的青丝。墨静殊愣了下,然后道:“自认识你,就从没有感觉过你是一个有着闲散避世心境的人。这里,和你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说完墨静殊又有点后悔,因为仔细看李云偲不难看出,他出尘的气质,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由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实在是他这些年真的太过忙碌,忙碌的没有时间去闲散,去避世。相反,只能追着时间去忙碌,去漟那红尘里的混水。
“人总有自己须要担当起来的责任,你说是么?”
李云偲轻飘的说着,墨静殊垂了目,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落下长长的剪影。
吃过晚膳后,李云偲取来了棋盘,在院子的走廊上摆了小桌,仆人取了垫子,再送来了棋盒,邀月也不知从哪寻了茶,便在不远处的大门口煮起茶来,这花儿娇贵的很,多一份的热就会加快枯萎的速度。
好在这一夜的月光很好,有花凋零了,很快又有更多的花儿开始盛放。
有那紫色的莹光,加上回廊上不怎么亮的七彩琉璃盏,院中倒也不墨,下棋正好。
邀月和破浪就这么坐在门口,隔着花儿凋谢时散出的白色雾气,看着那边仙人一样的两位主子,一人执着棋,一人托着腮,若有所思的看着棋盘。
黑白棋子一枚一枚的落到棋盘之上,墨静殊拧着眉,总感觉这个棋局看着眼熟,可是却又能肯定自己从前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好久,李云偲才停下手来。
他目光清明的看着墨静殊:“殊儿可还记得谙尊有多少个郡县,多少个城池?”
墨静殊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个棋局不正是西城建筑所展现出的那盘大棋?
看着李云偲的样子,墨静殊想都没有想,给出了答案,接下来的一切都很自然,李云偲执了黑子,开始与墨静殊对奕,两人的专注度非常高,因为墨静殊知道,这盘棋有多少的不同寻常,看那每一步相互牵制的设定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李云偲每走一步都会很详细的讲解这一步走出去,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是失去,还是赢取。
墨静殊看的很认真,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提出去西城,为什么他会告诉她,那是一盘棋,为什么花了整整半天的时候,让她夹在那鱼龙混杂之地,观察着身边所有的人。
都是为了眼下的这一盘棋。或者说,是这个天下民生的根本。
李云偲将最后一枚棋子放下落下去时,手指间的动作轻盈的如同放下了一根羽毛一样。然后看着对面因为疲惫而晕睡过去的墨静殊,然后走过去,轻轻的将人抱了起来。
他记得这里好像还有处天然的温泉。
墨静殊再醒来的时候是一种全身非常舒畅,好像整个人都被温暖所包围一样的感觉。
她睁了下眼睛,就感觉一阵轻香从自己的鼻间飘了过去。
懒懒的睁开眼,接着墨静殊就完全醒了过来,就见氤氲着雾气的温泉中,自己一丝不挂的靠着一个殷实的胸膛。
不用转头也知道,她所靠着的人是谁。
而那人此时正拿了香香的手工植物皂在她的身上来回的走动着。
“醒了?”
李云偲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慵懒之气,墨静殊瞬间整张脸都刷了个通红,闭了眼想装睡,谁知,一只手突然伸到她的颚下,微一用力,就与李云偲的目光撞上了。
“云,云偲。”
李云偲微微一笑,英俊逼人的让墨静殊差点就背过去了。
“既然醒来了,就自己洗洗,泡一会。”
他这一说完,墨静殊立即回神,接着看了看四周,这是个天然的温泉池,可是她似乎听说过,孕妇似乎并不能泡温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