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偲没有时间多想,提了笔,照着纸上的字,一笔笔的临摹着另一边以往李云偲批过的折子上的字体,以及书写习惯。
看的多了,懂的便也多了起来。
越是董的多了起来,李博偲便发现,这个女人很强大,强大到他的存在完全就是多余的,她要是真的写,怕也是能写出和李云偲一模一样的笔迹来吧。
可笑云偲离去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帮她撑起这片江山。
呵,撑起这片江山?
“你为何要让他对你有那样的误解?”
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时间,李博偲拿了棋盒坐到另一边听御医的话,坐在院中晒太阳看书的女子面前。
墨静殊愣了一下,自李云偲离开后,她几乎是很少说话的,每天的生活非常的充实,上早朝,陪着李云逸批折子,审完李云逸批的折子外,吃过午膳,回到凤栖殿,批阅暗卫送来的内阁一级秘要,是各周府的密折。
等处理完所有的事后,便吃些点心,由着邀月扶了在凤栖殿里散步绕圈的同时,听着云殊山庄传来的消息。
李少棠在看剑成亲前一天订下的那批冷兵器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而李府的银子,也已经大笔的开始在云殊山庄的各大钱庄入账。
唯独没有李云偲的消息。
看着天上飞来的鸟儿,墨静殊暗了暗眉,随后传了个消息到飞鹰堂。
这天晒太阳看账本几乎是从夹缝里偷出来的时间,而就是这么个时间,正巧就让李博偲缠上了。
前世她与泊桑就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有人曾将她和他放在一起过,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在那墨一样黑的夜里,蕴月用脚狠狠的踩在她的手指上,一字一顿的说:一手能匹敌上官沐阳的棋,一手能与柏桑公子不相上下的字画,一曲堪称天籁的琴,是这只手吗?
那种锥心的痛突然袭上来,手中的册子就这么落在了地上。
墨静殊并没有打算去捡,只是无神的看着那册子。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过那足以蒙蔽所有心神的事情来,恨意就这么铺天盖地的袭了上来,可是到底是上一世的事,这一世她没有给蕴月这般羞辱她的机会,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又怎么能以那样的理由去报仇?
墨静殊长叹口气,她到底不是个能下狠手的人。如果是,就由不得李慎偲还在她面前蹦跶了。
想到李慎偲,墨静殊又是一阵喟叹,今天的早朝上,不知是谁提出让茜郡主嫁入慎王府当慎王妃。
慎王妃,景茜儿。呵,墨静殊虽然猜到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慎王妃的名号竟然会变的如此廉价,还真是她怎么也想像不到的。
看着李慎偲青黑的脸,墨静殊只当作看不到,就当是个笑话,让他继续在自己面前逗乐着罢,掀不起大风大浪。
“何误解?”
邀月将册子捡起来,递给墨静殊,墨静殊摆了摆手,让她收了,知道这李博偲许是在这憋坏了,而她也是被憋坏的其中之一,许久不曾与人这般闲散的说说话,就当是练练声带好了,省的真的有一天变成哑巴。
“你处理国事的能力绝不在他之下。”
李博偲放落棋盒,黑白两边,宫人将木质的棋盘放到石桌之上,此时正是七月夏日最是炎热之时,也不知这两个人是天生就偏了寒还是怎么样,穿着布单衣,脸色都是苍白冰冷的样子。任这再大的阳光,也照不出暖意一样。
墨静殊仔细的想了想李博偲的话,看他黑子落定,修长的手指因拿笔的日子久了点,微有些变化,可是执起棋子,又另有一翻优雅气质。
“有人依靠的时候,便总是想靠着,就像身后是悬崖,而天下着雨,有伞就撑,没伞顶着雨也是要往前走的。”
墨静殊放落棋子后,目光扫了李博偲一眼,示意到你了。
李博偲愣了一下,身后是悬崖,天下着雨,有伞就撑,没伞顶着雨也是要往前走的。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形容?
“可是身边明明有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