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条路,不好走。”
墨静殊的话,不似和李少棠说的,更像是在和自己说一样。
李少棠顿在了那里,脸上的不甘,愤怒,失望所有的情绪,在对上那双没有焦点的眸子时,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可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知道,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上来。因为,赢了,终点上,会有她。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在输的尽头,一样还是她。
李少棠突然感觉胸口有阵闷痛,压抑了许久许久的痛苦在这一瞬间突破了层层的管卡,喉头一阵腥甜,血延着他的角嘴流落。
“我认输。”
李少棠像没有了生命一样,低了头。
墨静殊叹了口气,看了看屋内,除了驾着李少棠的两名云殊山庄的影卫外,就是李少棠和李云逸。
“逸儿,若我饶他一命。”
“任凭皇嫂处置。”
李云逸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表情。墨静殊看着他,又想了想,不管李少棠的生与死对她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他的败落确实是因她,在她的想法里,李少棠真死了,便是被她害死的。想到这,墨静殊怎么也下不去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天涯海角,与君誓 6、情有所安处,哪里不是山水良田
如果能选择出身,我宁愿出生在平民家庭,择一隅山水良田,娶一房美妻,携子女花田篱下。
活没有如果。但是可以的话,我的想法倒和李大哥的相似,解甲归田,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栖。
人生确实没有如果,所以李少棠没有生在平民家庭,墨静殊也没有解甲归田,与人男耕女织。
“李大哥。”
墨静殊从椅子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李少棠的面前。在快走到他的面前时,李博偲伸手拉住了她。
墨静殊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道:“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说到最后,目光是落在李少棠的脸上。
看着血延着他的鬓角往下滴着。墨静殊紧咬着唇,掏出帕子,轻轻的擦了擦。
李少棠半皱着眉,没有方向的看着边上。牙关紧咬着。
屋子里安静极了。墨静殊细细的将李少棠脸上的血印擦了个干干净净。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李少棠看着墨静殊。
墨静殊正欲收回帕子,李少棠却突然伸手,将那帕子扯了过去。他的动作很急很快,所以后边的侍卫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时,李少棠已经将帕子抓在了掌心里。
墨静殊看着空空的手掌。
心中百味沉杂。
李少棠对她有情,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
而接下来的事,她也早早就计划好了,李少棠不是好人,她墨静殊也从来就不是好人,所以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批判李少棠,没有资格和李少棠理论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因为她曾经,真的真心当他是过朋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人,她初时接触时,真的有想过和他做很好的朋友。
“慎王爷的大军在城郊,不时应该就会踩着你们的旧路,进到主城来。”
“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慎偲倒是不傻。”
墨静殊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看着李少棠。
李少棠很快就想到了一点。
“他哪来的军?”
这一抬头,正巧和墨静殊对上了,这一对上,李少棠才真的完全倾倒在墨静殊的魅力之下。
是啊,重点不是他哪来的军,而是她怎么知道,他有军。
想到这一点,李少棠心中仓惶一笑。
自己不也是被她完全掌在手心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