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棠的家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做事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北冥宣和李少棠就这么站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账里。
在地图上,主营到砫马坡的距离那是极近的,但是也只是在地图上,因为这个位置非常的敏感,是个夹道,只有一个出,一个入口,所以要么从入口进,要么从出口进。出口虽近,但是并不能走,因为有极大的可能与北冥宣撞个正着。
而入口就比较远了。至少要走半柱香到一柱香的时间。
暗卫个个也是身经百占的高手,可是面对这样杀了一批,又来一批的军队,也是十分的力不从心。好在云殊山庄的这些人自身的装备就很强大。个个一顶十。
可就是这样,还是顶不上对上的人海战术。
李慎偲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那辆马车,血液里叫嚣着的杀戮因子越发的振奋起来。他的眸中早已经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光芒,似乎恨不得要将那辆马车烧为灰烬一样。
听着打斗声越来越近,明玥也开始紧张起来,墨静殊的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糟。
由于长期的体力透支,又加上营养不良,她曾就有过预测,墨静殊很可能会死于难产。
虽说这一个多月,休养的好了许多。没有这早产,再养个一两个月,生产时就真的没问题。可问题就出在了这个上边,她还完全没有休养好。底子就在那里了。早产原本就是因为产妇无法再提供更好的条件使孩子安稳的呆在肚子里,才会早早的生产。
看着墨静殊几乎奄奄一息的样子,明玥急的满头大汁,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边上轻声的鼓励她,千万别睡过去,否则就是雪上加霜。
“主子,千万要撑住!”
墨静殊的自制力一向惊人,她心中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面对这种全身都疼的像被重锤击过一样的感觉,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这种感觉算什么,比起当初的挖眼毁容,断筋碎骨要好多了。
上天让她重来一次,不能就死在这里!她不甘心,死死的抓着身下的毯子。感受着全身的温度慢慢的消散,感觉着鲜血一把一把的从身体里流失。
李慎偲在这里消耗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的没有耐心起来,暗卫倒下了一半,墨静殊带来的人也倒了几乎一大半,眼看着胜利在望,可是李少棠那边竟久久都没有动静,这一点和之前约定的有些出入,李慎偲清楚,李少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确实没有与他匹敌的能力,也开始明白和他真正合作的意义,所以当他查觉到墨静殊所在的马车里的异常后,他立即拉住马的缰绳,唤来边上的一个卫兵。
而就在那卫兵听令离开后不久,李云偲带着的人悄然的来到了这个打的你死我活的砫马坡。
黑暗中,他并没有立即出面,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摸清了眼前的状况,随后快速的布兵,比较无奈的是,这砫马坡是一条长道,他来的方向是墨静殊原本前进的方向,李慎偲当初追上来,是从后方的。
可经过长时间的敌对,墨静殊的马车被死死的围在了长道的中间,李云偲怎么布兵,都只有正面与之对上。
怎么办?
李云偲很快就让破浪在人群中抓了个人过来,这一看,他惊讶了,因为这人并不是北堂的人,也不是雇佣军,而是谙尊家臣的打扮模样,而且还是他极为熟悉的一个家族。那就是李少棠家的。
这一刻,李云偲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出现在这里,少来一刻,人群中的马车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他完全不敢想。
当下,他将人马分为三拨,一拨回主营,一拨再度饶道,饶到砫马坡的另一边,堵住敌人的后方。自己则带了一拨人,直接从这边杀进了主场。
李慎偲别的本事没有,危机感应的本领特别的厉害,当李云偲披了黑色的披风,如神一样的从天而降时,他便知道,这里,他已经不是主场了。
心中不甘,那种愤恨使他不想离开,可是他明白,这里已经是不得不离开的地方了。
看着这边拼死中的家臣,他唤来一个人,然后令他速速去通知李少棠,战场有异,为了使之看起来真实,直接便说李云偲来了。李慎偲原本只是想找个提前逃离的借口,却不想,他的这个借口在无意中真相了。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李云偲。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唯一能想到,自己抛下这些士兵,直接离开的理由,只有这一个。就算战后,这人不是李云偲,他也可以说对方太强,让他误以为对方是李云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