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清灵子就回来了。这次他回来不是空着手回来的,他的手中拎了一只空花盆。衣袖边还能看到点点的泥渍,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他刚清理出来的花盆。
“你这是?”
清灵子将盆塞到墨静殊的怀里。然后从袖口里抽出一纸油包。
在墨静殊好奇的注视下,清灵子打开油包,只见油包里躺了小半截的植物。这油包一开,墨静殊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子的燥动。这种感觉墨静殊很熟悉,是药蛊盈袖在她体内发出的信号。
清灵子将那东西倒到花盆里,接着不知从哪变出一根手指长的细银针来。
在墨静殊呆愣的片刻中,扎到了她的掌心。
红的发黑的血浸了出来,如同珠子一样。清灵子长针一动,那血珠子直接就被那一指长银针刮了去,以眼不可见的速度,将血珠子送到了那植物所在的泥土里。
墨静殊疼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这种取心头血的法子,也不知清灵子从何处学来的。
“好了,把它带回去,没多久就会开花结果。到时你将果子服下,药蛊便会分出子蛊来,一旦分出子蛊,你的手掌处会出现一枚粉白的花点。引蛊的方法,除去那种复杂的,还有一种很简单的。”
墨静殊自然是不会引蛊的,当年她体内的蛊都是慕容青华帮她引出来的,没有真正的学过,这种本事根本就不可能说有就有的。
那怎么办?
墨静殊仰着头看清灵子。
清灵子勾唇一笑,不知怎么的,墨静殊竟是觉得在清灵子这般清雅气质的人脸上看到了几分暧昧气味来。
就见清灵子走到方才他作画的地方,将那一纸火烧云放至一边,取了小纸,提笔,利落的不写了几笔,随后以掌为扇,轻轻的扇了扇,随后将纸折叠起来。走到墨静殊的面前。
“方法我写在纸上了,于你们而言,这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不过切记,这是给云王爷看的。”
墨静殊看着清灵子认真的样子,心中有些奇怪,但是想了想,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她的思想里,从一个人的身体里,将蛊引出来的事,是自己办不到的,既然要办到这件事的人是李云偲,那这纸她看不看都没有什么用。点头,接过纸。
“谢谢你。”
清灵子不说话,只是看着墨静殊。
好一会才道:“大哥说,你是这一切的起点,所以你也是这一切的终点。你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吗?”
墨静殊愣了一下,对清灵子的这通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墨静殊如实的摇了摇头。
“我并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如果公子哪天知道了,还忘不吝告知。”
墨静殊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觉得如此这事和她相关,她还真挺想知道答案的。
清灵子笑,笑的意味深长。
“好了,天色不早了。静殊这便告辞。”
看着怀里的盆,方才还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长出了一根粉白色的嫩芽来。墨静殊直觉这一趟来的十分值得。
在她转身的时候,清灵子挑眉而笑,放心,会有时间慢慢找到答案的,毕竟接下来,有很长的一断时间来让他们找到答案。
墨静殊回到院子的时候,李云偲正好带了人准备四下里去找寻墨静殊来着的。
“你去哪里了!”
墨静殊看着李云偲紧张的样子,有些歉意的说了声抱歉。平常她醒来时,李云偲总是在她的身边的,而今日他并不在,她也没觉得如何,且去找清灵子时,她也没带人,也没和人说,所以看李云偲这样,她确实感到了内疚。
李云偲是为去毒林而做准备了,原以为墨静殊会睡到傍晚醒,却没有想到,这天,墨静殊并没有睡那么久。
一回来,没有看到墨静殊,李云偲整个人都乱了。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墨静殊第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踪。
所以才会如此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