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到底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眉都没有皱一下,那吩咐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仆人弄脏了地板。
在这样的时代,这样地位高度的男人眼里,人命,如草芥。
墨静殊目光清冷而淡漠。将剑收鞘。夜芸送的这把软剑还真送对了。
“今日到绕了庆王许久,便不在多留,就此一别,来日有空再聚。”
“好好,有空再聚,有空再聚。”
庆王可是把不得赶紧送走这个瘟神,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钱。
出庆王府的时候,墨静殊在路过前厅的花园时,就见一支小队人马快速的进去了主厅,手中托了一匹明细的帛书。
墨静殊怔了一下,随后也没有多想,这北堂皇帝在这个时候会下什么圣旨到庆王府。
回去的路上,墨静殊独自坐在马车里,马车颠簸的有些厉害,因为肩上有伤,伤口还未妥善处理,之前又流了很多的血,所以一路上,她都晕晕沉沉的。
到了府上后,哑奴早早就提了药箱守在了院子里。女仆将墨静殊扶回房中,哑奴立即帮墨静殊处理起伤口来。
遇刺这个插曲对于墨静殊而言像是一根刺,一根狠狠的插在了她心头的刺,在向谙尊发起攻击,站在暗处出谋划策时,她就有想过,于谙尊,她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这个遇刺就是将她的想像化为了比真金还真的事实。
想想的时候心里会有些不安,到底那是李云偲的国家,那些都是他的子民。是她曾陪着他一起在府中写过天灯祈求过国泰民安的谙尊国国民。
而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将这个国家往着毁灭的方向推进。
墨静殊伸出手,这双洁白的手,其实已经脏的让她自己都感觉恶心了。
可是墨静殊知道,她不是圣人,李云偲做到如此这般,而她的儿子在空俭的手里,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别无选择。
就算这条路真的是这般不堪,她也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那娇柔的孩子须要她的保护。
所以她不恨这些拿了刀剑来砍杀她的刺客,她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来讨债,如此算来,无可厚非。
北堂帝召见的皇令出现在哑奴刚包好伤口的时候。
墨静殊看着那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麻布,穿上干净的衣服,稳稳动了动左边的手臂,一抬手,便是撕心的痛。墨静殊紧咬着牙,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哑奴并不乐见的眼神看着墨静殊,警告着她不许乱动。
墨静殊全无表情,只是适时的将手臂收在贴着身子的地方,只是害怕被人轻易碰到。
修和白珏在正厅里候着。
墨静殊看了那传话的人一眼,便认出是刚在庆王府里送旨的那拨人,心中越发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阵势并不小。
“公公所知陛下传见是为何事?”
墨静殊较为客气,却冷淡的问着领头的公公。
公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墨静殊也不再多言,看了一眼修,目光落在坐在一边的白珏身上。
“堂主身子不佳,今日就不要再奔波了吧。”
“来人,送堂主回去休息。”
墨静殊的话说完,修立即让人来接了白珏离去。白珏倒是很合作,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